第46章分建诸胡(3/4)
”刘桓踱至舆图前,指尖划过漳水北岸几处要隘:“马延溃散,必弃广平;刘桓重伤,蒋奇丧胆,袁尚短期内无力再攻。我欲趁此间隙,遣人赴青州,联络田楷旧部;再密使往并州,说动高干动摇;若能再得凉州马超呼应,则袁氏腹背受敌,其亡不远。”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急报:“启禀少主!中军急令:丞相召少主即刻赴中帐,有要事相商!”
刘桓眉峰微蹙。他知父亲素来沉静,非至万不得已,绝不会在战后即刻召见。他整了整玄甲护领,对众将道:“诸君且归营整饬,抚恤伤卒,清点战果。我赴中帐,稍后自有军令颁下。”
众将齐应,退出帐外。刘桓独留片刻,目光掠过案上摊开的《孙子兵法》,页角已被摩挲得发毛。他伸手抚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字,指尖停驻良久,终是收回,掀帘而出。
中军帐内,炭盆微燃,药香氤氲。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左手袖口露出半截绷带,右手握一卷竹简,膝上搭着厚绒毯。帐中唯余关羽、诸葛亮二人侍立。见刘桓进来,刘备抬眼,目光温厚却深不见底。
“桓儿来了。”刘备放下竹简,声音略带沙哑,“坐。”
刘桓依礼跪坐于侧席,垂目静候。
刘备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今日之战,你布局长林骑突阵,诱敌掘沟,以陈宫、宫本为钳,张郃、低顺为砧,环环相扣,确有古之名将风范。”他顿了顿,目光渐沉,“然为父观你望楼调度,红旗三举,白旗未出,可知你心中,早已认定袁军必溃,且溃于何时、何地、何状,皆在你算中。”
刘桓心头微凛,垂首道:“孩儿不敢居功,此皆赖丞相运筹帷幄,诸将用命。”
“不必谦辞。”刘备摆手,示意关羽奉茶,“为父问你——若袁尚未听陈宫之言,坚持全军树荫歇息,你当如何?”
刘桓抬眸,迎上父亲目光:“若彼不掘沟,则我军不出。待其饥渴交加,士卒哗变,再遣游骑扰其汲水道,断其柴薪,使其自溃。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备颔首,又问:“若陈宫未劝袁尚掘沟,而袁尚自生疑虑,命马延列阵不动,严守营垒,你又当如何?”
“则长林骑暂隐,遣曹性率游骑日夜骚扰,令其不得安寝;同时密令田豫督弓弩手,于夜间以火矢射其营帐,伪作天火;再令细作混入袁军,散播疫病谣言。三月之内,袁军必生内乱。”
刘备嘴角微扬,似赞似叹:“好个三月之内……你竟连袁军营中瘟疫频发、士卒夜半咳喘之声,都算进去了?”
刘桓默然。他当然算过——昨夜他亲率十名精锐游骑,潜至袁军后营,见炊烟稀薄,灶灰冷透,闻得数处帐内传来压抑咳嗽,更见一队军医匆匆抬走三具蒙布尸首,尸布下渗出血渍。袁军缺医少药,又曝于烈日,痢疾瘟疫已在暗处蔓延。
帐内一时寂静。炭火噼啪轻响。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在父子之间流转,若有所思。
刘备终于长叹一声,将膝上绒毯拉高些,声音低沉下去:“桓儿,为父今日召你,非为贺胜,实为忧患。”
刘桓脊背一挺:“请父亲明示。”
刘备目光如炬:“你可知,袁尚兵败,最惧者非我刘备,而是其兄袁谭?袁谭镇守青州,兵精粮足,与袁尚素有嫌隙。今日溃兵南逃,必经清河,若袁谭截其溃卒,收其溃兵,再遣使者赴邺城,揭袁尚失地丧师、任用庸才之罪……你猜,袁绍会如何处置袁尚?”
刘桓瞳孔微缩。他当然明白——袁绍年迈多病,嫡庶之争早已暗流汹涌。袁谭若趁势发难,袁尚顷刻间便成孤家寡人。而刘备若此时挥军北上,非但不能吞并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