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李二来要我命了?(3/4)
头里。”马周心头一震,随即抚须大笑:“好!老夫这就去办!”
他刚转身欲走,李象却叫住他:“等等。”
“皇孙还有何吩咐?”
李象指了指那幅《寒江独钓图》:“画上渔火,太小了。”
马周不解:“皇孙之意是……”
“换大的。”李象拂袖而去,斗篷下摆掠过门槛,雪粒子沾上玄色绒毛,亮如星屑,“要让人十里之外,都看见那一点红。”
次日辰时,国子监辟雍殿前,人潮如织。
孔颖达端坐高台,银发如雪,紫袍加身,腰悬金鱼袋,身后十二名博士侍立,神情肃穆。阶下百余名儒生分列左右,衣冠楚楚,纶巾博带,手持牙笏者有之,怀抱经卷者有之,更有数十位来自江南、河北、关中的地方大儒,须发皆白,目光如电。
殿门两侧,已设屏风两架。左屏风后,马周静坐,手捻长须,神色从容;右屏风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张乌木案,一方歙砚,一支狼毫,一张素笺,静静铺展。
风雪稍歇,日头破云,金光斜照入殿。
孔颖达启唇,声如洪钟:“今日讲《尽心下》,首章‘民为贵’。诸君且听老夫析义——”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喧哗。
守门小吏仓皇奔入:“禀祭酒!隆庆坊……隆庆坊有人闯关!”
众人愕然。
只见雪地中,一少年缓步而来。未着襕衫,未束儒巾,仅一袭玄色窄袖劲装,腰悬短剑,肩披灰鼠皮斗篷。斗篷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靴筒上两道暗红滚边——那是用朱砂调漆,亲手绘就的“奉民”二字。
他身后,两名差役踉跄跟随,手中锁链哗啦作响,却始终不敢上前。
正是崔皓。
他面色惨白,双目赤红,发冠歪斜,胸前襟口撕裂一道口子,隐约可见结痂血痕。昨夜,他被马周亲自提至隆庆坊,当着李象面,被剥去襕衫,换上粗麻短褐,又罚跪于学堂门前雪地三炷香,听蒙童齐诵《奉民篇》——那稚嫩童声,字字如针,刺入耳膜。
此刻,他被押至辟雍殿阶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额头抵在冻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殿内死寂。
孔颖达脸色骤变,霍然起身:“马周!你——”
“祭酒息怒。”马周慢悠悠自屏风后踱出,拱手一礼,“此人昨夜于隆庆坊学堂门前聚众喧哗,辱及皇孙,按律当拘。老夫念其尚是举子,特押来听讲,以儆效尤。”
他目光扫过崔皓,声音陡然拔高:“崔皓!你且抬头,听清今日讲义——”
崔皓浑身一颤,缓缓仰起脸。雪水混着血水,在他脸颊冲出两道泥痕。
此时,殿门豁然洞开。
一道玄色身影踏光而入。
李象未行大礼,未趋步,未垂首。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张乌木案,袍袖轻拂,扫落案上浮尘。拾笔,蘸墨,悬腕。
满殿呼吸俱滞。
他落笔如刀:
【民者,国之主也。】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朱砂调墨,殷红如血。
孔颖达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扣住案沿,金鱼袋上玉珠崩裂一颗,叮咚落地。
李象抬眸,目光如电,直刺高台:“孔祭酒,您讲您的‘肤’,我写我的‘主’。今日,咱们就在这辟雍殿里,比一比——是《七经正义》的注疏深,还是百姓肚里的饿,更刻骨些。”
风穿殿门,卷起素笺一角,猎猎如旗。
阶下崔皓喉头一哽,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