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守门将领:你现印啊?(3/4)
诏,全挖出来,摆在太极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条条念。”崔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李象却已转身,负手走向院中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枝头最后一片枯叶:“告诉你们家主——想活命,就学学程知节。人家明面上是宿卫禁军,暗地里……可没少往我这儿送伤药、送密报、送突厥人贩来的上等皮子。他图什么?图我日后给他孙子谋个武举出身?不。他图的是——万一哪天,我阿耶真坐回东宫,他程家,还能当一回‘从龙功臣’。”
崔琰喉结滚动,艰难开口:“郎君……当真不惧?”
“惧?”李象忽而回头,唇边笑意未达眼底,“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崔氏这点破账?”
崔琰怔住。
李象却已挥手:“滚。”
小吏踉跄爬起,抱紧包袱,跌跌撞撞奔出院门,连马都没敢骑,一路跑出了隆庆坊。
苏氏这才从廊柱后转出,面色苍白:“他……真敢把账本给你?”
“不是给我。”李象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抛起,又接住,“是给李二看的。”
苏氏一愣。
李象将铜钱翻转——正面是“开元通宝”,背面却被人用极细的针尖,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正是方才那卷中所载十七人姓名、官职、卒年。
“这钱,是今早在偏殿,李二亲手塞进我袖里的。”李象指尖摩挲着铜钱背面,“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袖口缝了层软牛皮,针尖划过,我手心全是汗。”
苏氏僵在原地。
李象将铜钱收入袖中,缓步踱至井台边,从桶里舀出一瓢水,浇在那截乌木假肢上。水珠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像一道无声的泪。
“他在赌。”李象望着水中晃动的自己,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赌我拿到这钱,会去找崔氏,会拿着账本去换权势,会迫不及待地……把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拖进泥潭里。”
井水荡漾,倒影破碎又聚拢。
“可他忘了。”李象忽然抬脚,一脚踹翻水桶,浊水泼了一地,“我爹疯,是我装的。我装疯,是为了活命。而李治……他不疯,但他比疯子更难缠。”
远处,隆庆坊坊门方向,隐隐传来鼓声——申时三刻,暮鼓将响。
李象弯腰,捡起地上湿漉漉的铜钱,擦干,重新收入袖中。
“他给我这钱,是试探。崔氏送卷,是反试探。而我要做的……”
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夕阳正沉入朱雀门檐角,余晖如血,泼了满天。
“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在等一个机会——等李二咽气,等李治登基,等我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重新走上东宫丹陛。”
“可其实……”
他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凛冽如刀出鞘。
“我等的,是他们谁也想不到的那天。”
“那天,我会亲手把这枚铜钱,按进李二的眼窝里。”
“告诉他——您当年在玄武门,没杀干净的,我替您补上。”
“一个,都不留。”
暮鼓轰然擂响。
第一声鼓震得屋檐瓦片簌簌颤动。
李象转身,朝苏氏与文思燕微微颔首,步履沉稳,走向书房。
门关上的一瞬,他从书架暗格取出一叠薄纸——并非奏章,亦非兵书,而是十数张工笔小像,画中人皆是年轻男子,或执卷,或佩剑,或立于城楼,或策马扬鞭。
最上面一张,题着两行小楷:
【李恪,吴王,年二十三。善骑射,通经史,尤精《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