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守门将领:你现印啊?(2/4)
一角黄绫——非绢非帛,是内府特供的“云龙暗纹绫”,专用于宗室玉牒、皇室诏书封缄。寻常世家,私藏此物,便是僭越之罪。“卷在何处?”李象缓步下阶。
崔琰双手高举包袱,额头仍贴着青砖:“不敢呈于郎君眼前。卷中所载,乃……太宗皇帝即位前三年,清河崔氏向秦王府输送钱粮、军械、细作名录,共计三百二十七人。其中,有十七人,后任御史台、大理寺、尚书省要职,今尚在朝。”
李象呼吸一顿。
这是账本。
不是告密,是投名状。
崔氏在告诉他:我们手里,有你祖父的黑账。他杀兄逼父、屠戮功臣、构陷忠良的证据,我们早八百年就记在册子里了。现在,我们把它交给你——不是给你当刀使,是给你当盾牌用。
因为真正要砍崔氏脑袋的,从来不是李世民。
是李治。
李治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便是重修《氏族志》,将崔氏由第一等削至第三等,斥其“自矜门第,不修德行”。而后十年,崔氏子弟科举落第者逾百人,外放为官者多贬岭南、黔中,病死流所者,不下三十。
这才是世家真正的恐惧。
李世民是猛虎,李治却是毒蛇——虎扑来,尚可搏命;蛇钻进袖中,咬一口,你连疼都觉不出,便已浑身发黑。
李象缓缓伸手,却未接包袱,只用指尖挑开包袱一角。
黄绫之下,是一卷素绢,边缘已泛褐,墨迹却如新写,字字锋利如钩:
【贞观元年冬,崔琰父崔弘道,献铁甲三百副、弩箭五千支于秦王府库。次年春,弘道授大理丞,未及三月,暴卒。太医署验尸曰:酒醉失足坠井。然仵作暗记其颈有勒痕三道,深及骨。】
李象指尖一颤。
崔弘道……是他幼时见过的崔氏族老,曾抱他骑过马,送过他一把小铜刀。
原来那刀鞘内侧,刻着的“忠”字,是用血写的。
他猛地合上包袱,声音冷如霜刃:“你家主,要什么?”
崔琰终于抬头,面颊瘦削,眼下乌青,一双眼却亮得骇人:“崔氏不求复位,不求恩赏。唯求郎君一句准话——若太子殿下重归东宫,崔氏愿为前驱,扫清青雀府中……所有碍事之人。”
李象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
好一个“碍事之人”。
李治身边那些看似温良恭俭让的属官,那些替他誊抄奏章、拟写表文的幕僚,那些在他病榻前侍药、替他代批朱批的亲近宦官……全都是“碍事之人”。
崔氏不是来站队的。
是来递刀的。
而且递的,是淬了毒、磨了三年、专等着捅进李治心窝里的刀。
“告诉你们家主。”李象俯身,直视崔琰双眼,“我阿耶的腿,是李二亲手打断的。我娘的死,是李二默许的。我这条命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我装疯卖傻,日日骂他、气他、踩他天子威严——这才让他觉得,我疯得够彻底,疯得……不配当个人质。”
崔琰瞳孔骤缩。
“所以,别跟我谈什么‘前驱’。”李象直起身,将包袱推回他怀中,“回去告诉你们家主——若真想活命,就给我把嘴闭紧。把清河卷烧了。把那三百二十七人的名字,一个字都别往外漏。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琰喉结,像在估量一刀劈下去该从哪处下刀最省力。
“否则,我不但不保你们,还会亲自带百骑司的人,一户户上门,把你们藏在夹墙里的账本、埋在祖坟下的铁券、供在祠堂里的太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