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守门将领:你现印啊?(1/4)
“这……头儿,这事要去寻谁?”门将手下的兵丁也懵了,难道要直接去惊扰陛下?“而且,人皇孙现在已经有了官身,在礼部供职……若他真要让人闹事,或是要自己入皇城,咱们也拦不住啊!”
险些忘...
李象回到隆庆坊宅邸时,天色已近酉时。秋阳斜照,将青砖院墙染成一片枯赭色,檐角铜铃在风里轻颤,叮咚一声,竟似带着几分倦意。他刚踏进二门,便见苏氏立在廊下,手里攥着一方素帕,帕角已被揉得发毛;文思燕则坐在阶前小杌上,正用鹿皮细细擦拭那截乌木假肢,动作极慢,仿佛在擦拭一柄将赴沙场的剑。
“阿耶……真说了宽宥?”苏氏声音微哑,眼尾泛红,却强撑着没让泪掉下来。
李象没应声,只径直走到井台边,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井水刺骨,激得他脊背一绷,喉结上下滚了滚,才抬手抹去水珠,甩了甩湿发:“宽宥?他连‘赦’字都不敢提,只说‘念旧情’——旧情?他记得哪门子旧情?记得承乾周岁时,他亲手把金缕玉鞍系在孩子马背上?还是记得承乾第一次执笔写‘父皇万寿无疆’,他笑着撕了那纸,说‘万寿无疆是给天写的,不是给人写的’?”
苏氏嘴唇翕动,终是闭紧了。
文思燕放下假肢,抬眸看他:“那你今日殿上……演得倒真像。”
“演?”李象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半截断簪——那是今晨在偏殿摔碎的,银质镶碧玺,断口参差,犹沾着一点未干的朱砂印泥,“这簪子,是观音婢娘娘生前最爱用的。我走时顺手抄了御案上的,王德老儿在后头直跺脚,硬是没敢拦。你说,我若真是疯的,怎还记得挑她用过的?”
文思燕瞳孔一缩,忽而起身,快步上前夺过断簪,指尖抚过裂痕,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不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不信。”
李象怔住。
院中静得只剩风掠过竹梢的簌簌声。
“他信了。”文思燕将断簪塞回他掌心,指尖冰凉,“所以才没让人追你。所以才在你走后,对着屏风哭了半炷香时辰。王德亲口说的,哭得肩膀打颤,像条被抽了筋的老狗。”
李象攥紧断簪,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不是演。是逼出来的真。
可这真,比演更痛。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自己站在玄武门城楼,脚下血还没干透,李承乾一身玄甲立在尸堆里,抬手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淌进嘴角,却咧嘴笑了:“象儿,你瞧见没?他怕了。不是怕刀,是怕人心里还记着娘,记着兄长,记着当年那个抱着你、教你认‘忠’字怎么写的爹。”
那时李象想问:怕了又如何?
可梦醒了,才懂——怕了,才最可怕。
怕到要拉你入局,怕到要借你之手,再驯一头狼。
正此时,门外忽有叩门声,三短一长,极有分寸。
李象与文思燕对视一眼,后者已悄然退至影壁之后,手按腰间短匕。李象整了整衣襟,沉声道:“进来。”
门开,一名青衫小吏低头垂首立于阶下,幞头歪斜,袍角沾泥,像是跑了数十里路才到此处。他手中捧着个褪色蓝布包袱,跪地叩首,额头触地之声闷响:“小人……崔氏旁支,名唤崔琰,奉家主密令,携‘清河卷’求见郎君。”
李象眼皮一跳。
清河崔氏。
五姓七望之首。
自贞观初年,崔氏便与东宫疏远,承乾废黜后,更是闭门谢客,连朝会都不遣子弟赴宴。如今竟主动遣人携卷而来?
他没叫起,只盯着那包袱上露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