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历来如此,便是对的吗(3/4)
否真贴着一份写着‘本月赋税实收明细’的邸报。”“若看到,便知我未曾白来。”
“若看不到……”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案上活字图纸,“那便再等一个我。”
殿内寂然无声。唯有冰鉴中荷叶微颤,水波漾开一圈圈涟漪。
此时,殿外忽有脚步声疾至,宦官尖细嗓音隔着门板响起:“启禀殿下!右武卫将军李君羡奉旨入宫,已至承天门下,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移驾太极殿!”
王玄策霍然起身:“殿下,百骑司之事……”
“不必再议。”李象整了整衣袖,神色已复从容,“父皇召我,不是问百骑司,是问张亮。”
他迈步向门外走去,袍角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吹得那叠手稿沙沙轻响。最上面一张,是李象亲笔所绘的百骑司腰牌样式——青铜铸就,正面刻“百骑”二字,背面则是一行小篆:
“惟诚惟实,不党不私,不畏权贵,不避生死。”
卢照邻拾起那张图纸,手指抚过那行小篆,忽然发觉——篆文笔画深处,竟嵌着极细银丝,在光下幽幽反光,织成一行更小的字:
“稚奴若见,当知此印非为制人,实为束己。”
他怔住,抬头欲呼,李象身影已消失于廊柱尽头。
承天门外,李君羡甲胄未卸,玄铁吞口映着日光,冷硬如铁。他见李象缓步而来,竟未行军礼,只单膝点地,右手按胸,低声道:“末将李君羡,奉陛下密诏,护殿下入太极殿。”
李象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李将军不必护我。你护的,是父皇心中尚存的那一寸光。”
李君羡身躯微震,抬首时,李象已越过他身侧,走向那巍峨宫门。阳光泼洒在他背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轮廓,仿佛一杆未出鞘的枪,锋芒内敛,却已蓄势待发。
太极殿内,李世民端坐御座,案头一卷黄绢尚未合拢,墨迹犹新。见李象入内,他并未开口,只将那卷黄绢推至案沿。
李象上前,展开——竟是张亮府邸暗室地图,标注着三处密窖、两处夹壁、一处地井,连窖中盐袋数量、井底暗格尺寸都纤毫毕现。图末一行朱批,龙飞凤舞:
“稚奴所谏,朕已听。然尔所呈之图,朕亦已阅。张亮府中,确有盐窖三处,存精盐三千二百石。另有糖霜五百斤,皆未入官册。”
李象垂眸,静静看着那朱批。
“儿臣斗胆,请父皇容儿臣一问。”
“讲。”
“若张亮真有不法,父皇欲如何处置?”
李世民凤目微凝:“依律,夺爵,籍没,流岭南。”
“若……他背后之人,不止一人呢?”
殿内烛火倏然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
李世民久久未言。良久,他缓缓抽出案下一方素绢,上面墨书两行:
“百骑司,设于终南山北麓废营,校尉八,耳目廿四,不隶六部,唯听密诏。首任统领——李君羡。”
绢书之下,另有一行小字,却是李世民亲笔补就:
“副使——李象。”
李象望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少年得志的骄矜,不是计谋得逞的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他俯身,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金砖地面。
“儿臣,谢父皇信重。”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钟:“稚奴劝朕宽仁,你说朕当信臣。可你……却把百骑司的印信,亲手交到了朕手里。”
“儿臣不敢居功。”李象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