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世家大族,哪有什么脸皮啊(2/3)
入吐蕃赞普之手,他筑一堡垒于逻些城外,以火药守之,大唐铁骑再难逾越雪山一步;若此物流入倭国,彼等小岛弹丸之地,竟可借此拒我朝商旅、断我海贸、甚至反噬我东南沿海;若此物被关中豪强私藏,暗中铸成‘火铳’,持之以胁迫良民、圈占田亩、对抗府兵,那这长安城内,还有几分太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苍白而震撼的脸:“孙思邈炼丹,知硫磺硝石相激可生热、可爆燃,却只用于驱秽、疗疮、制伏火之药。因他心中所念,是‘医者仁心’,是‘救人活命’。而我今日引燃此物,并非要诸君记住它能杀人,而是要尔等刻骨铭心——此物之根,不在丹炉,不在匠作,而在‘规矩’二字!”
“规矩?”柳直沉声问道。
“对!”李象斩钉截铁,“火药之威,三分在配方,七分在律法!此物若无铁律约束,必成天下第一凶器,反噬其主,祸乱神州!故我立下三约:其一,火药配制之法,唯我与孙思邈二人知晓,余者只许观其效,不许窥其方;其二,凡涉火药之工坊、仓储、运输,须由右领军府亲军轮值戍守,非我亲笔密符,不得启封、不得动用、不得研磨、不得增减一丝一毫;其三,火药之用,唯朝廷敕令,用于开山修渠、疏浚河道、加固城防、营建宫室,若用于攻伐,须经陛下、太子、尚书省、门下省四署联署,缺一不可!违者,斩!”
话音落地,风声呜咽,仿佛天地也为这森然铁律屏息。
卢照邻嘴唇翕动,半晌才迸出一句:“殿下……此约,怕是……难行。”
“难?”李象眼中寒光一闪,“有何难?难在有人不信规矩,只信刀兵;难在有人只知此物可破敌,不知其更可破国!今日我以火药震尔等心魄,明日便要尔等以血肉之躯,为这规矩立下第一道碑!”
他目光如电,直刺王玄策:“玄策,你通晓律令,精于刑狱。自即日起,你便是‘火药律’首任司正,专责稽查、勘验、录档。凡涉火药一事,无论贵贱,皆须依律行事,违律者,你有权先斩后奏!”
王玄策身躯一震,重重叩首:“臣……领命!”
“柳直!”李象转向右领军府将领,“你麾下亲军,抽调三百精锐,不归府兵统属,不入军籍名录,只听我一人号令。自明日起,驻守卢家竹炭工坊、孙思邈药庐、以及……”他指向远处荒山坳口,“此处,另建一座‘静火营’,专司火药研配、仓储、演练。营中士卒,需识字、懂算、知律、忠勇,每旬由我亲自考校。若有懈怠、泄密、擅动者,军法从事,族诛!”
柳直抱拳,声如洪钟:“喏!”
李象最后看向卢照邻,少年郎虽面带稚气,眼神却已凝如寒星:“照邻,你文采斐然,更善察民情。你回长安之后,不必著诗赋,只做一事——遍访京兆府下各县乡里,记录百姓所困:哪家田埂塌陷,哪家沟渠淤塞,哪家城门年久失修,哪家驿路颠簸难行。将此等民生之艰,汇成册页,每月呈于我案前。火药之用,首在利民。若不能让一农夫因火药开山而多垦三亩良田,不能让一妇人因火药疏渠而少担十担苦水,不能让一孩童因火药固城而免遭胡虏铁蹄践踏……那此物,便与砒霜无异!”
卢照邻深深吸气,挺直脊梁,朗声道:“照邻愿为殿下执笔,记万民之苦,书万民之愿!”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众人衣襟。焦坑边缘的硝烟终于散尽,露出底下灰白冰冷的土层,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疤,沉默地躺在荒野之上。
就在此时,远处官道尘土飞扬,一辆快马疾驰而来,马车尚未停稳,阎立德已踉跄跳下车辕,不顾仪态,跌跌撞撞奔上土坡,一眼便望见那骇人的深坑与坑边犹自袅袅的余烬。
“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