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废太子翻身了?(3/4)
他:“起来。告诉魏公,孙公,明日辰时,我在张亮府门前设‘验伪堂’——凡张亮府中证物,当场熔铸、称重、浸盐水、曝日光,三日之内,若有一件经不起验,本王愿领‘诬告反坐’之罪,斩首于朱雀门外。”话音落地,西市酒肆二楼窗棂后,一双眼睛悄然阖上。窗纸缝隙里,半截未燃尽的线香青烟袅袅散尽——那是张亮安插的密探,此刻正将消息飞鸽传书,送往城外三十里外一座荒祠。
祠中香火冷清,蒲团上端坐一人,玄色襕袍,腰佩鱼符,正是兵部侍郎侯君集。他接过密信,只扫一眼,便将纸条投入香炉。火焰腾起瞬间,他嘴角微扬:“稚奴这孩子,终于肯下狠手了……倒比他爹当年在晋阳宫杀隋将时,还要果决三分。”
他缓缓摘下腰间鱼符,在烛火上烘烤片刻,鱼符背面显出一行微凸朱砂小字:“甲申日酉时,金吾卫换防,北门钥三枚,交予‘槐’字营。”
窗外乌鸦掠过屋脊,翅尖掠起一阵阴风。
而隆庆坊内,李象已登上高架。他迎风而立,宽袖猎猎,脚下木架随他脚步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坊市都在他足下起伏呼吸。远处朱雀大街尽头,宫城承天门巍峨矗立,金色琉璃瓦在夕阳下灼灼燃烧。
他忽然抬手,指向承天门方向,对身后数百匠人朗声道:“诸位可知,何为‘公输’?”
无人应答。
李象冷笑:“公输班造云梯攻宋,墨子千里赴楚破之——所谓匠道,从来不是跪着修庙宇,而是站着拆城墙!”
话音未落,他竟纵身跃下高架!众人惊呼未出口,只见他身影在半空划出凌厉弧线,精准落于一架新制水车轮轴之上。木轮轰然转动,汲水桶哗啦倾泻,清流奔涌如龙,直灌入公主府尚未完工的地基沟渠。
水流激荡处,泥浆翻涌,露出底下青石铺就的古老街基——那石缝里,赫然嵌着几枚开元通宝,钱币背面,竟铸着早已废止的武德年号!
李象弯腰拾起一枚,举至眼前,铜锈斑驳,却掩不住钱文深处一道细微刻痕——那是用极细金刚钻刻下的“贞观十六年”字样。
他将铜钱攥紧,掌心渗出血丝,混着泥水滴落。
“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张亮府邸地宫图纸,早在我烧他府门那夜,就由孙伏伽抄录副本,藏于这坊中旧街基下。”
风过隆庆坊,卷起满地碎瓦残砖。李象立于水车之上,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承天门广场中央那尊汉白玉麒麟像前——麒麟双目空洞,石质眼窝里,静静卧着一枚被血浸透的开元通宝。
当晚,张亮府邸书房地砖被撬开三尺,暗格中搜出十二副玄铁锁链,链环内侧果然刻有“武德九年”铭文;枯井底捞出锈蚀铁链,链环间隙里嵌着曼陀罗枯根;东厢床底五铢钱串被逐一穿线复原,红线尽头,竟系着三枚带血指纹的竹简——那是李承乾被废当日,张亮亲笔所写“东宫不可久居”的密奏草稿!
三司官员彻夜验物,魏征白发如雪,持铜尺量链环间隙,孙伏伽以银针探钱眼锈迹,李象则蹲在井沿,用放大镜观察曼陀罗根须缠绕的铁锈结晶形态。
寅时将尽,东方微明。李象直起身,抖落袍角泥灰,望向承天门方向:“魏公,孙公,此案证据确凿,张亮谋逆,铁证如山。”
魏征沉默良久,忽将铜尺折断掷于案上:“老臣……请辞太师之职。”
孙伏伽合上竹简,深深一揖:“臣,愿随皇孙彻查此案所有关联人等。”
李象却摇头:“不必辞,不必查。”他转身面向宫城,声音清越如钟,“明日早朝,请陛下亲临承天门——我要当着满朝文武,烧掉这十二副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