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废太子翻身了?(2/4)
稻草灰……今晨才定稿。”卢照邻怔住:“阿兄竟将农书、匠籍、医典……尽数拆解重编?”
“拆什么?”李象终于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冷硬的弧度,“不过是把散落在各处的珠子,穿成一根绳罢了。《齐民要术》说‘春耕夏耘’,可没说为何春要耕、夏必耘;《天工开物》记‘凡石灰,以牡蛎壳烧之’,却不说牡蛎壳含钙量比山石高三分……这些不是秘密,是没人肯低头看泥土里的真相。”
他抬手一指远处高架:“看见那‘老槐’了吗?他昨日用废铁片磨出十二种不同齿距的锯条,专劈不同木纹。我问他为何不造更省力的曲柄连杆,他说:‘小郎君,匠人手稳,胜过千斤杠杆。手若不稳,杆再巧也是白费。’”
卢照邻心头巨震——这话若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将作监!那些耗费数月雕琢的精巧机关,在一句“手稳胜杆”面前,竟如琉璃般脆弱易碎。
李象却已转身走向粥棚。棚下老妪正用陶釜熬粥,米汤翻滚,香气弥漫。他蹲下身,舀起一勺粥吹凉,喂给旁边蜷缩着打盹的跛足孩童。孩子睫毛颤动,小口吞咽,李象目光扫过他左耳后一处淡青胎记——那位置、形状,竟与张亮府邸账房先生脖颈后胎记分毫不差!
他指尖一顿,粥勺边缘在陶釜沿上刮出细微声响。
“阿兄?”卢照邻察觉异样。
“无事。”李象将空勺递还老妪,起身时袖口掠过灶膛余烬,火星迸溅,映亮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只是想起……张亮府上那位田管事,倒真是个‘好人’。”
话音未落,东市方向忽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骑黄衣使者撞开人群直冲隆庆坊,马鞍上挂着三面朱漆木牌,牌面赫然刻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印记——三司联衔文书!
使者翻身下马,抖开黄绢诏书,声如裂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勋国公张亮谋逆案,着即委派钦差彻查!钦差人选——太子少师魏征,太常寺卿孙伏伽,及……皇孙李象!”
全场霎时死寂。
粥棚炊烟袅袅升腾,匠人们手中的锤斧悬在半空,连叮当声都凝滞了。卢照邻脸色煞白:“阿兄,这……这是陛下要借三司之名,行监军之实!魏公刚直,孙公清峻,唯你……”
李象却笑了。他接过诏书,指尖抚过“李象”二字,忽然朗声问:“敢问天使,诏书所言‘彻查’,可含查张亮府中私藏甲胄、龙袍、谶纬图册,乃至查其幕僚往来书信、田产隐匿、商路账簿?”
使者一愣,迟疑道:“自然……皆在查列。”
“好!”李象将诏书卷起,往袖中一塞,转身大步走向高架,“老槐!”
那匠人闻声抬头,胡饼渣还沾在唇边。
“取你那套‘八方枢’图纸来,我要画张亮府邸地宫结构图——他书房地下三丈,该有暗格三处,西侧夹墙内藏玄铁锁链十二副,东厢床底埋着三百枚五铢钱,钱眼穿红线,红线连通后园枯井……”
老槐挠挠头,咧嘴一笑:“小郎君,你怎知井底有锈铁链?”
李象目光如刀:“因为去年冬,张亮曾请孙思邈真人去府上诊脉——真人走后,枯井边多了三株断根的曼陀罗。而曼陀罗喜阴湿,根须必缠铁锈而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老槐,你真名叫什么?”
老槐笑意渐敛,右腿缓缓屈膝,竟从裤管暗袋里抽出一柄青铜短匕,匕首柄上浮雕蟠螭纹,纹路与李象袖口暗绣的龙纹隐隐呼应。
“属下……王玄策。”他单膝触地,声音低沉如铁,“奉陛下密旨,蛰伏坊间三年,等的就是今日。”
李象俯身,亲手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