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升级，从天女散花到三路重拳！(3/4)
光扫过千代田苍白的脸，“千代田，你倭国工匠谱系里，有个叫‘鬼冶子’的叛逃者，三年前流落辽东，专精火器淬炼。本王派人寻他半年，昨日刚收到回信——人在兀刺汗王帐中，任‘雷公匠’。”千代田如遭雷击，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主人恕罪！奴婢……奴婢不知！”
“你当然不知。”慕天歌俯身，指尖挑起她下颌，逼她直视自己，“你只知道，本王若败，你倭国遣唐使团在长安的三百人质，会一夜之间变成三百具尸体——而你的父亲，那位倭国太政大臣，会亲手砍下他们的头，挂在平城京的朱雀门上。”
千代田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敢擦。
慕天歌松开手，转向月妃：“现在，你还要赌吗？赌本王会在鹰愁峡耗尽最后一滴血，还是赌……本王能在破晓之前，让兀刺汗王，亲眼看着他的‘雷公匠’，把新铸的‘破晓’炮口，对准他王帐的穹顶？”
月妃死死盯着那张墨迹未干的招安文书，胸膛剧烈起伏。
帐外，忽然传来阿牧粗犷的吼声：“禀王爷！兀刺汗王使者到了！就在辕门外！”
慕天歌没看帐帘，只将那份文书推至月妃面前，朱砂印泥尚在指尖微凉。
“签吧。”他声音平静无波，“你签了，月氏妇孺明日就发粮、发药、发冬衣；你不签……本王就让阿牧把今日分发的戎狄女人，全部集中到鹰愁峡下——让她们亲眼看着，兀刺汗王的脑袋，是怎么被‘破晓’轰成齑粉的。”
风从帐帘缝隙钻入，吹得那页纸簌簌轻响。
月妃抬起手，指尖颤抖得厉害，却终究握住了笔。
笔尖悬停半空，墨滴坠下，在“月氏遗孤”四字旁，洇开一朵小小的、绝望的墨梅。
就在此时——
帐外忽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铁甲碰撞的锐响，夹杂着一声凄厉的鹰唳！
众人齐齐转身。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苍鹰，竟撞开帐帘，直扑而来！双翅展开足有五尺，利爪寒光森森，直取慕天歌咽喉！
千代田尖叫出声！
陈千秀袖中寒光一闪，短匕已抵上鹰腹！
可那鹰竟在半空猛地拧身，利爪一收，双翅一振，竟不扑人，反而狠狠拍向案头那叠未干的文书！
墨汁飞溅！
鹰爪精准勾住那页招安书，振翅欲遁！
慕天歌却动也未动。
只在鹰翅掀起的狂风里，缓缓开口：
“阿史那·月牙，你还不肯现身么？”
鹰影骤然凝滞。
它悬在半空，脖颈处一抹极细的银线，在光下幽幽反光——那不是羽毛，是绞紧的钢丝。
帐外，一个裹着灰狼皮斗篷的女子缓步而入。
她面容被兜帽遮了大半，唯有一双眼睛，湛蓝如极北冰湖，冷冽、锐利、毫无波澜。
她抬手，轻轻一扯颈间银线。
白鹰长唳一声，松开利爪，那页招安书飘然落地。
女子踩着满地墨痕，走到月妃面前，蹲下，伸出手指，抹去她嘴角血迹。
“姐姐，”她声音清冷如泉，“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签了么？”
月妃浑身剧震，泪水终于决堤。
“牙牙……”
“嘘。”阿史那·月牙竖起食指，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墨，“父王临终前，把鹰愁峡的七十二处暗桩图，绣在了我的嫁衣衬里。他让我等——等一个能带月氏走出风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