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3/4)
。”“那它喜欢谁呀？”
“……”风羽子同学沉默两秒，随即用更轻柔的声音说，“它喜欢……一个总在图书馆角落看书、会偷偷帮别人扶歪掉的自行车、把便当盒里的玉子烧切成小星星形状的男孩子。”
成海在黑暗里睁大眼。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那些他以为无人察觉的笨拙心意，那些藏在借书卡背面的涂鸦，那些故意绕路经过教室窗外只为瞥一眼的瞬间……全被她收进眼底，酿成此刻盖板之下，这句足以令他灵魂震颤的私语。
“哇！星星玉子烧！”汐梨惊叹，“那个哥哥是谁？”
“嘘——”风羽子同学指尖再次点上成海手背，力道比方才更重一分，像在按下确认键，“这是小螃蟹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嗯！我保证！”汐梨举起小拇指，郑重其事地勾住盖板边缘，“拉钩！”
成海在黑暗中，感到风羽子同学的手指顺势滑下，轻轻勾住他蜷起的小指。
冰凉的指尖，却像一道电流劈开混沌。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重塑，再无法复原。
“好了，汐梨。”风羽子同学的声音恢复明快，“小螃蟹要睡觉啦，我们得把它轻轻送回大海，好不好？”
“好！”
“那姐姐数到三，我们一起掀开盖板——”
“一……”
成海听见汐梨稚嫩的倒数声。
“二……”
风羽子同学的手指仍勾着他，温热而坚定。
“三！”
盖板被掀开的瞬间，刺目的光如潮水涌入。
成海下意识眯起眼，视线模糊中，只看见风羽子同学弯腰抱起汐梨的侧影。她浴巾裹得严实，发梢还在滴水，可当她转过脸来，朝他展露笑靥时，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眼底却沉淀着只有他能读懂的、深不见底的涟漪。
汐梨搂着姐姐脖子，小脸红扑扑的：“小螃蟹游走啦！它说谢谢姐姐和……”她忽然扭过头，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向成海，“和成海哥哥！”
成海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风羽子同学抱着汐梨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瓷砖上，走向浴室门口时忽然停步。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将一缕散落的湿发别至耳后——那截手腕线条纤细，腕骨凸起处，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成海同学。”她背对着他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下次……要不要试试看，和小螃蟹一起看星星？”
汐梨在她怀里好奇地眨眼：“姐姐，小螃蟹也会看星星吗？”
“会哦。”风羽子同学终于转身，目光如月光倾泻，静静落在成海脸上，“只要……有个人愿意，把星星摘下来，放在它掌心里。”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
成海独自站在原地，后背还残留着盖板的冰凉触感，手背上却烙着她指尖的余温。他低头，看见自己无名指上，不知何时被她用指甲轻轻划出一道极淡的月牙形印痕——像一枚隐秘的印章，盖在少年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天际。远处楼宇亮起零星灯火，恍若星群坠入人间。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抚过那道微痒的印痕。
原来所谓“女主角”，并非等待被注视的幻影。
而是主动撕开现实帷幕，亲手为你点亮一盏绣球花夜灯的——那个，在黑暗里发光的、美艳的魔女。
风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