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2/4)
心脏在耳膜上擂鼓，听见风羽子同学深吸一口气后刻意放轻的吐纳，听见汐梨赤脚踩上防滑垫时水渍被挤出的细微声响。“姐姐！你果然在洗澡！”汐梨的声音带着胜利的雀跃，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哇——这个小台灯好漂亮！绣球花会发光耶！”
成海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
风羽子同学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平稳得不可思议：“汐梨怎么跑来啦？不是说好在客厅看绘本吗？”
“绘本里的小熊也会泡澡！我就想来看看真正的泡泡！”汐梨踮起脚尖，小手“啪”地拍在盖板上，震得成海耳膜嗡鸣，“咦？这个板子好凉！姐姐你盖着它干什么呀？”
成海浑身肌肉瞬间僵死。
风羽子同学却笑了，那笑声轻快得像风铃摇晃：“因为啊……姐姐刚刚发现，这个盖板底下藏着一只迷路的小螃蟹哦。”
“小螃蟹？在哪？让我看看！”汐梨立刻凑近，小鼻子几乎贴上盖板。
“嘘——”风羽子同学用指尖点了点汐梨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骗般的甜意，“小螃蟹最怕吵闹啦。它刚游到盖板底下躲雨，要是被吓跑，明天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咯。”
“真的吗？”汐梨立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那……那我不说话！”
成海在黑暗里睁大双眼，瞳孔因缺氧而微微扩散。他不敢动，不敢喘，甚至不敢吞咽——生怕喉结滚动的微响，会戳穿这荒诞又精密的童话。
时间在潮湿的寂静里拉长、变形。
他听见汐梨蹲坐在浴凳旁，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盖板边缘，像在给小螃蟹打拍子；听见风羽子同学调整坐姿时浴巾窸窣的轻响；听见自己血管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几乎要盖过一切……直到某刻，一缕温热的、带着湿润气息的吐纳，悄然落在他额角。
——她俯身了。
成海全身血液轰然冲向头顶。
风羽子同学的唇距他额头不足五厘米。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流拂过皮肤，能闻到她发丝间蒸腾的、混合着柚子与少女体香的暖雾，甚至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微微颤动的影子。
“小螃蟹……”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气息扫过他眉骨，“听到了吗？”
成海闭紧双眼，睫毛剧烈颤抖。
“它说……”风羽子同学停顿了一秒，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在咀嚼某个禁忌的词，“它想一直待在这里。”
汐梨在旁边发出疑惑的咕哝：“可是小螃蟹……不会呼吸吗？”
“会的哦。”风羽子同学笑着答，指尖却悄悄伸进盖板缝隙，在成海手背上极轻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圆，“它的心跳声，就是它的呼吸呀。”
成海的手背猛地一烫。
那指尖的温度，像一小簇被捂热的炭火，沿着皮肤烧进血脉，直抵心口。他几乎要失控地蜷起手指——却在即将动作的刹那，听见风羽子同学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叹息，混着笑意飘进耳蜗：
“……真乖。”
不是对汐梨说的。
是对他说的。
成海脑中所有警报器齐齐炸裂。他忽然明白，这场躲藏从来不是为了避开汐梨——而是风羽子同学亲手为他凿开的一方密室。在这方寸黑暗里，她卸下了所有天使的伪装，堕天使的羽翼在暗处无声展开，以最温柔的方式，将他囚禁于自己心跳的节拍之中。
“姐姐！小螃蟹的心跳好快！”汐梨忽然拍手，“咚咚咚！像打鼓！”
风羽子同学笑意加深：“因为它看见了最喜欢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