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成海和希才不期待泳装」(3/5)
里。门开了。
团子站在门外，穿着浅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缀着细小的雏菊刺绣，头发用那根崭新的淡蓝色发绳束成马尾，发尾随着她微微踮起的脚尖轻轻晃动。她左手拎着一个印着猫咪爪印的帆布包，右手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见雪乃，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有人往里面点了两簇小小的火苗。
“雪乃前辈！”她声音清亮，带着刚跑过一段路的微喘，“我、我刚刚在便利店碰到你了！你买完大福就往左拐，我没敢叫你……”
雪乃侧身让她进门，目光落在她攥紧的右手上：“手怎么了？”
团子猛地把手背到身后，耳尖倏地红透，像被夕阳染透的云边：“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我起身给她倒水，余光瞥见她帆布包拉链缝隙里露出一角素描纸——边缘微微卷起，显然是反复展开又合拢过。
她接过水杯，小口抿着，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黏在雪乃脸上。雪乃没避开，只是抬手把一缕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团子握着杯子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指节白得更明显了。
“你包里是什么？”我问，试图缓解这几乎凝滞的空气。
团子慌忙摇头，帆布包在她腿边晃了一下：“没、没什么！就是……作业！”
“哦？”我挑眉，“美术课的作业？”
她噎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雪乃忽然开口：“上周五放学，你在我画室门口站了四分三十七秒。”
团子整个人僵住，水杯差点脱手。
“我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见你的影子。”雪乃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你手里拿着速写本，但没进去。后来你转身走了，往旧书屋方向。”
团子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像被风压弯的蝶翼。
“你为什么没进来？”雪乃问。
团子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不存在的灰尘，声音细若蚊蚋：“因、因为……我画得太差了。我画了你三次，第一次把你的下巴画歪了，第二次把眼睛画得太大，第三次……第三次我画了你笑的样子，可我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像。我怕你看到会失望。”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
我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屏住呼吸。
雪乃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
不是去接她的包，也不是去碰她的手。
而是轻轻碰了碰团子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
团子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瞳孔里清晰映出雪乃的脸。
“你知道吗？”雪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微光劈开浓雾，“我第一次在美术社画人体速写，把模特的手画成了六根手指。老师没收了我的画，说‘雪乃，你眼里只有结构，没有温度’。”
团子睁大眼睛，嘴唇微张。
“后来我花了三个月，每天放学后留在画室，画同一双手——不是模特的，是我自己的。”雪乃收回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一瞬，仿佛还残留着那点微温，“我画它翻书，画它握笔，画它擦汗，画它给你递橡皮。直到有一天，老师指着我画的那只手说：‘现在，它会呼吸了。’”
团子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像浸了水的宣纸，边缘晕开柔软的色泽。
“所以……”雪乃看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你不用画得多像。你只要画出你看见的我——哪怕只是我转身时扬起的发梢，或者我咬笔帽时嘴角的弧度。那些不是错误，是你的温度。”
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