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成海和希会成为文豪吗？」(4/5)
板的声音，清脆，笃定，像一串算准了节拍的休止符。他没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那里沾了一小片不知何时粘上的樱花瓣，粉白边缘已微微卷曲。“哦？”姐姐的声音近了，带着梅子酒的甜香，“成海君也在啊。汐见，你这次藏东西，没选错人吧？”
汐见没答。她走回书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蓝色签字笔，在速写本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笔迹流畅，力透纸背：
【有些东西，藏得越深，越怕被找到；有些东西，藏得越浅，越怕没人看见。】
她撕下这页，折成三角形，压在草莓盒子底下。
成海知道，明天祭典开始前，他会独自回来一趟。汐见不会拦他，就像她从不拦他做任何事——只是把选择权完整地、沉默地，放在他手心。
风铃又响了。这次是姐姐出门时带起的风。
汐见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晚风涌进来，吹散桌上几张散落的画稿。成海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一张画背面——那里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第147次练习。还是画不像你眨眼时，右眼比左眼慢0.3秒的样子。」
他捏着画纸站起身，看见汐见正踮脚去够窗台最高处那只旧铁皮饼干盒。盒盖锈迹斑斑，盒身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字迹褪色，却仍可辨认：
【致未来的我：
如果某天你终于敢把这句话说出口，请先确保——
他听完不会逃走。
他听完不会笑场。
他听完，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着你的眼睛。
——16岁·汐见】
成海没出声。他只是走过去，接过她手中够不到的饼干盒，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饼干。
只有一叠明信片，每一张都盖着不同日期的邮戳，最上面一张，是今早寄出的，目的地栏写着：成海 收。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背面是手绘的祭典灯笼，线条稚拙，却亮得惊人。文字只有一行：
「你看，春天真的来了。不是预报里说的，是我亲手，一点一点，等它来的。」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她的侧脸，在睫毛投下细密的影。成海忽然想起动画里那句台词——不是“开始变冷了呢”，也不是“已经入春了”。
是更早以前，在某个闷热的午后，她把冰镇西瓜最中心那块推到他面前，西瓜籽漆黑，瓜瓤鲜红，她咬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蓝布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
“成海，”她说，眼睛亮得像盛了整个夏天的萤火，“你知道西瓜最甜的地方在哪吗？”
他摇头。
“在它快要熟透，却又还没裂开的时候。”她用指尖抹掉下巴上的汁水，笑得毫无保留，“像现在。”
像现在。
他低头，把那张明信片翻过来。正面是祭典主街道的风景照，灯火通明，人潮如织。而在右下角空白处，她用同一支蓝色签字笔，添了一行新字，墨迹未干，微微反光：
【你不必回答。我只需要你，把这句话，听进去。】
风铃第三次响起时，成海把明信片放回饼干盒，盖上盖子。铁皮相碰，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汐见仍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成海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空着。
她看了三秒，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轻轻放上去。
两只手都没有动。没有交握，没有十指相扣，只是安静地叠在一起，像两片偶然飘落、恰好重合的樱花。
楼下，便利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