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成海和希会成为文豪吗？」(3/5)
松开他手腕，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枚小小的樱花印章。她把信封递给他，指尖在封口处点了点：“里面是你要藏的东西。期限到祭典结束。”他接过，信封很轻，却沉甸甸的。“不能现在看？”
“可以。”她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翻开崭新的一页，“但你看的时候，我要画你。”
成海撕开蜡封。里面没有信纸，没有照片，只有一枚银色耳钉——和他左耳丢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着极小的字：4.21。
他怔住。
“今天是四月二十一号。”汐见低头削铅笔，小刀刮过木质的声音沙沙作响，“你生日是四月二十二号。”
他喉咙发紧。“所以……”
“所以这是我提前一天送你的生日礼物。”她终于抬眼，目光清澈，“但不算数。真正的礼物，要等到明天零点。”
成海握着耳钉，金属边缘硌着掌心。他忽然想起小学三年级，班里组织种豆芽。老师发给每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垫着湿棉花，埋两粒绿豆。他忘了每天浇水，三天后打开瓶盖，豆子干瘪发黑，像两粒烧焦的纽扣。汐见蹲在他桌边看了很久，然后把自己的瓶子推过来：“我的长出来了，分你一根。”
那根豆芽只有两厘米高，嫩黄茎秆上顶着两片怯生生的子叶。他把它移进自己瓶里，第二天，茎秆就挺直了，第三天，开始抽出细小的真叶。
“你总是这样。”他听见自己说，“把别人快枯死的东西，养得比谁都好。”
汐见削好了铅笔，笔尖尖锐，在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点。“不是我养得好。”她把速写本推到他面前，上面已勾勒出他低头看耳钉的侧脸轮廓，线条干净利落，“是你本来就能活。”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歪着脑袋啄自己翅膀。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是祭典筹备组在试音。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掀动速写本页角，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张画：他站在校门口，背影单薄，手里攥着被揉皱的招新海报，海报上“轻小说社”四个字被雨水洇开，墨色晕染成一片模糊的云。
那是上周三。他去退社。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这张画塞进他书包夹层，说：“画完了再给你。”
成海合上信封，把耳钉放回原处。“明天祭典，”他说，“你想先去做什么？”
汐见撕下刚画完的速写，折成纸鹤，翅膀尖蘸了点草莓汁，在腹部画了个小小的“∞”。“捞金鱼。”她说，“我要抓最大的那条。”
“为什么？”
“因为最大的那条，”她把纸鹤放在他掌心，羽翼微颤，“游得最慢。”
成海低头看那只纸鹤。草莓汁的红色在牛皮纸上洇开，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又像一粒熟透坠枝的果。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汐见，”他声音哑，“你是不是……”
门铃响了。
短促，规律，三声一组。
汐见的表情没变，只是把速写本合上，封面印着褪色的银杏叶。“是姐姐。”她说，“她来拿上周借走的《挪威的森林》。”
成海点点头，把纸鹤小心放进衬衫口袋。布料柔软，纸鹤的棱角却不硌人，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汐见去开门。门开一条缝，她姐姐的声音飘进来，带着惯常的慵懒笑意：“听说你买了蜂蜜黄油薯片？分我一半，我带了梅子酒。”
“薯片在成海手里。”汐见侧身让开，“酒自己放冰箱。”
成海听见高跟鞋敲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