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己老祖宗的故事,凭什么让老外来指手画脚(3/3)
照写,但现场,我说了算。”“好。”陈琅答得干脆。
“还有……”周星驰顿了顿,呼吸声加重,“明天馒头铺那场,小梅揉面那段,我要三个不同角度的镜头——俯拍手部特写,侧拍腰胯发力,再加一个45度仰拍,拍她抬头时下颌线绷紧的样子。你跟美林说,补光灯调暗两档,要那种……面团蒸腾热气里浮出来的人影。”
“明白。”陈琅说,“我会让刘亦非今晚就把面团揉够一千次。”
“一千次?”周星驰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起来,笑声里竟有几分疲惫的释然,“你小子……还是这么较真。”
挂断电话,陈琅没回房。他走到院中,推开矮墙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后面是别墅自带的小库房,堆着些剧组备用道具。他掀开角落一只蒙尘的竹筐,底下压着个黑布包袱。解开布角,里面是一对紫檀木镇尺,尺身光滑温润,刻着两行小字:“文以载道,武以立身”。
这是他十二岁生日时,父亲亲手刻的。父亲走后,他再没碰过。
他拿起镇尺,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压手。然后他返身回屋,没上楼,而是走进客厅,把镇尺并排放在茶几上,正对着刘亦非白天放剧本的位置。月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镇尺末端,映出两道细长锐利的光刃,像两柄未出鞘的剑。
二楼,刘亦非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一线暖光。她没睡,正伏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宣纸,毛笔蘸饱墨汁,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纸上已写了半行字:“小梅揉面,手如抱月,气沉丹田……”字迹清峻,力透纸背。她忽然手腕一沉,笔尖重重落下,墨迹在纸上炸开一团浓黑,像一滴不肯坠地的泪。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木棂。夜风涌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远处,香洲狮山轮廓隐在薄雾里,山脚下华光街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点零星灯火,其中一处,正一明一灭,顽强地亮着——那是馒头铺的招牌,还没挂上霓虹,只靠一盏白炽灯撑着,在浩渺夜色里,微弱,却执拗。
她抬手,轻轻按在玻璃上,指尖冰凉。楼下茶几上,那对紫檀镇尺在月光里静卧,光刃无声,却像一道无声的誓约,横亘在过往与明日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