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己老祖宗的故事,凭什么让老外来指手画脚(2/3)
尖在柜面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痕。厨房里灯还亮着。陈琅挽起衬衫袖子,淘米、泡银耳、剥莲子。莲子芯苦,他用牙签一根根剔得干净,动作熟稔得像呼吸。水沸后转小火,他盖上锅盖,只留一道细缝透气,白雾便丝丝缕缕钻出来,在暖黄灯光下浮游,像一条条微型的龙。他倚着料理台,盯着锅沿凝结又滚落的水珠,忽然开口:“小张,下来喝碗羹。”
楼上没动静。
他也不催,只静静等着。三分钟过去,楼梯传来轻微的、近乎无声的脚步声。小张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下来,头发还湿着,脸上有未擦干的水痕,右耳垂上一枚小小的褐色胎记,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和谢苗左耳垂上的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陈先生……”小张嗓子有点哑。
陈琅盛了两碗羹,递过去一碗:“尝尝,火候刚好。”
小张捧着瓷碗,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睛发涩。他低头啜了一口,银耳糯,莲子粉,蜂蜜甜得恰到好处,不腻喉。“谢谢……”他声音更轻了,“朱朱姐说,您让我今早六点去华光街东口等,帮着搭栗子摊。”
“嗯。”陈琅搅着自己碗里的羹,银勺碰着瓷壁,叮一声脆响,“摊子明天下午才搭,你六点去,是帮谢苗他们守训练场。”
小张端碗的手指猛地一缩,碗沿磕在唇边,差点溢出来。
陈琅没看他,只盯着碗里浮沉的银耳:“他昨天在餐厅,朝你眨了三次眼。第一次看你腰间挂的哨子,第二次看你右手虎口的茧,第三次……看你左耳垂。”
小张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他认出你了。”陈琅终于抬眼,目光平直,“你爹当年在少林寺代教三年,谢苗六岁起跟你爹学桩功。你左耳垂的胎记,他摸过不下二十次。”
小张突然跪了下来,膝盖砸在瓷砖地上,闷响一声。他没哭,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肩膀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在挣扎。
陈琅没扶他,也没说话。他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一小罐桂花蜜,用小勺舀了半勺,缓缓搅进小张那碗渐凉的羹里。桂花香瞬间漫开,甜而清冽。
“起来。”陈琅说,“明早六点,穿那件灰布衫。哨子别摘。”
小张慢慢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挺直了脊背。他抹了把脸,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羹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凝结的薄薄一层蜜渍都舔得一干二净。
陈琅看着他上楼,脚步比下来时稳了许多。他熄了厨房灯,独自站在黑暗里,听见二楼传来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像被风扯碎的丝线。他没上去,只是把两只空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刷着瓷壁,泡沫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凌晨一点十七分,手机在玄关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周星驰的号码。
陈琅接起,听筒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夹杂着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
“琅仔……”周星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李力持刚给我打电话。”
“他说什么?”陈琅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他说……他辞职了。”周星驰笑了下,笑声干涩,“还说,‘你拍你的疯子戏,老子不伺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声滋滋作响。
“我答应了。”周星驰忽然说,“让他走。”
陈琅没应声。窗外,不知哪户人家养的画眉鸟开始试啼,一声,两声,清越婉转,刺破浓稠的夜。
“我让李力持做监制,挂名,不进组。”周星驰语速加快,像在赶时间,“钱照给,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