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七章 时来运转(4/4)
把我当什么?提款机?”“不。”段燕摇头,睫毛颤动,“我当你是我唯一还能相信的人。”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到苏小面前,“这是段氏集团近三年所有海外账户流水。最后一页,标红的那笔——三百四十七万美金,收款方是开曼群岛一家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你助理钟智安的堂兄。”
苏小目光扫过那行红色数字,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段燕盯着他,一字一顿:“李诺,你猜,钟智安知不知道,他堂兄用这笔钱,在奥门买了三张永久贵宾卡?而那三张卡,其中一张……此刻就在我钱包里。”
风突然大了。
梧桐叶哗啦啦砸在铁桶上,像一阵急雨。
苏小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接那张纸,而是解开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
“段燕。”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你爸的枸杞茶,是不是少放了一味药?”
段燕脸色霎时惨白。
苏小俯身,从铁桶阴影里捡起一片梧桐落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你父亲有心绞痛,常年服用地尔硫卓。这药不能和枸杞同服,会引发低血压休克——可他今天,偏偏只喝了一口,就倒了。”
他把树叶轻轻放在段燕手背上:“所以问题从来不在行李箱。而在……你递茶的手。”
段燕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铁桶才没跌倒。
苏小直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录音笔,按下停止键,红灯熄灭。他把它放进段燕颤抖的掌心,覆盖住那片梧桐叶。
“录音里有你和阿联酋商人的全部通话。”他说,“还有你堂兄在开曼银行的开户视频。我留着它,不是为了威胁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远处巷口——欧阳浪的陆巡,正缓缓倒车,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昏黄光弧。
“是为了提醒你。”苏小轻声道,“段燕,赌局还没开始,你已经押上了全部身家。可真正的筹码……从来不在你手里。”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段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破碎而执拗:“那……如果我把那张贵宾卡给你呢?”
苏小没回头,只抬起手,朝后摆了摆。
车驶离后巷。
后视镜里,段燕仍站在原地,黑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像一尊即将融化的黑色剪影。她缓缓摊开手掌,录音笔与梧桐叶一同躺在她掌心,叶脉的纹路,竟与笔身金属外壳的刻痕隐隐相合。
陆巡汇入晚高峰车流。
欧阳浪猛打方向盘,抄近道冲上干诺道西高架。车窗外,维港灯火次第亮起,霓虹如血,映得苏小半边侧脸忽明忽暗。
“接下来怎么办?”欧阳浪问,声音绷得极紧。
苏小望着窗外流光,忽然道:“明天上午九点,你让钟智安,把锦湖木器厂西库房的租赁合同,送到段燕手上。”
“什么?”
“写清楚——租期五年,免租期三个月,租金每月三千港币。”苏小闭上眼,声音疲惫却笃定,“另外,告诉段燕,那间库房……我打算改造成印刷厂。”
欧阳浪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印刷厂?谁的?”
苏小没睁眼。
暮色沉沉压下来,把整个维港染成一片浓稠的墨色。他唇角微扬,极淡,极冷,像刀锋掠过水面。
“当然是……《南方纪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