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七章 时来运转(3/4)
在布料下幽幽闪烁。他推开窗。
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咸腥与金属味。楼下巷口,段燕忽然抬头,目光精准穿过三层楼玻璃,直直钉在他脸上。她没撑伞了,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横在颈侧,轻轻一划。
苏小点了下头。
然后他转身,拿起桌上那枚深蓝色丝绒盒,揣进兜里,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
不快,不乱,一下,又一下,像老式座钟的摆锤,在空旷房间里敲打时间。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2、11、10……
他在八楼按下暂停键。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苏小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从内袋抽出那沓照片,抽出最上面一张,在楼梯转角处点燃。火苗舔舐纸角,迅速吞噬段燕的侧影。他盯着火焰烧尽最后一寸,灰烬飘落,才踩灭余烬,继续向下。
7、6、5……
电梯门再开,是地下停车场。
欧阳浪的陆巡越野车停在B2区最里侧,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一缕白气。车窗降下一半,欧阳浪叼着根没点的烟,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入口。
苏小走近,拉开车门。
“她人在哪儿?”欧阳浪问。
“后巷铁桶后面。”苏小系上安全带,“你别下车。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苏小没回答,只抬手,将那枚深蓝色丝绒盒放在副驾座上,盒盖微启,露出里面那把铜钥匙的钝头。
欧阳浪瞳孔骤缩:“你……”
“如果我三分钟没出来,”苏小启动车辆,轮胎碾过积水发出闷响,“你就把这把钥匙,亲手交给段燕。”
陆巡驶出车库,拐进后巷。
铁桶锈迹斑斑,散发陈年油脂味。段燕背靠桶身而立,黑裙裹着削瘦身形,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她没看车,视线始终落在巷口梧桐树梢——那里有只灰鸽子,正歪头梳理羽毛。
苏小停车,熄火。
车门推开,皮鞋踩碎地上枯叶。
段燕终于转过脸。她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那种肿胀,而是长期缺觉熬出来的血丝密布,眼白泛着薄薄一层青灰。
“你来了。”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苏小没应,从口袋掏出那枚铜钥匙,放在掌心,摊开。
段燕盯着钥匙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那笑极短,极冷,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语速飞快,“我爸上飞机前,喝了一杯我亲手泡的枸杞菊花茶。水温七十二度,枸杞沉底,菊花浮面——他习惯这样喝。可那天,他只喝了一口,就捂着胸口倒了。”
苏小依旧沉默。
段燕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水花:“海关的人说,毒在行李箱夹层。可那个箱子,从装箱到托运,全程有我盯着。连胶带都是我亲手封的。”
她停顿,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混着铁锈与梧桐落叶的腐味:“李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是求你,是交易。”
“什么交易?”
“我要你今晚十点,出现在奥门葡京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她直视苏小双眼,“带上你全部身家,一百五十万现金。我会让阿联酋那边的人,当场销毁所有关于段家的供货记录。包括……”她喉结滚动,“包括你昨天在羊城交出去的三份采购合同原件。”
苏小终于开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