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章 他更有领军的气质(2/4)
主楼后巷的垃圾站旁，汪启辉蹲在铁皮垃圾桶边，手里捏着半块啃剩的烤馒头。晨雾还没散尽，他面前摊着一本翻烂的《Intel 8086/8088 User’s Manual》，书页边缘全是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有些字迹被汗水晕染成淡蓝色的雾。旁边是台借来的旧示波器，探针歪斜地插在一块焊满芯片的电路板上，屏幕幽幽泛着绿光，波形扭曲得像条垂死的蛇。“不对……还是不对。”他喃喃自语，抹了把脸上的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出报错信息：“FATAL ERROR: ROM CHECKSUM MISMATCH”。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抄起烙铁，拆下汉卡最右侧那颗2764 EPROM芯片，用棉签蘸酒精反复擦拭引脚——这是柴智宽教授上课时讲过的“接触不良型故障”，但汪启辉知道，不是接触问题。
他重新焊好芯片，通电。屏幕依旧报错。
第三次，他换了一颗新芯片，烧录同样的固件。屏幕依旧报错。
第四次，他没换芯片，而是把烧录器电压从25V调到了24.8V。这一次，开机自检顺利通过，绿色光标在CRT屏幕上稳定跳动。
汪启辉没动。他盯着那行绿色字符，忽然伸手扯下示波器探针，插进汉卡主板上一个从未标注的测试点。屏幕波形猛地一颤，随即稳定成一条平滑直线——那是VCC供电纹波，峰峰值0.12V，远超设计要求的0.05V。
他明白了。京大V2.0的固件之所以能跑通，不是因为代码更优，而是因为他们偷偷加了稳压电容。而清大实验室那台老旧的烧录器，在25V高压下会诱发芯片内部微短路，导致校验失败。柴教授的方案追求“理论完备”，却漏算了国产元器件批次间的毫伏级差异。
汪启辉抓起铅笔，在手册空白处狠狠写下：“技术没有首创，只有适配。”笔尖戳破纸背，在下面那页《8086中断向量表》上扎出一个小洞。
七点半，他背着帆布包冲进实验室。同组的赵磊正对着示波器打哈欠：“启辉你疯啦？这都几点了还折腾？柴教授说了，今天上午要去教委汇报‘汉卡产业化可行性’，咱得把演示机擦干净……”
“赵哥！”汪启辉把那块刚调好的汉卡拍在桌上，“把演示机拆了！把V2.1固件烧进去！再加三颗10μF钽电容，位置我画好了！”他掏出一张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焊点坐标，“还有，把电源滤波电路重走一遍，铜箔宽度加到1.5毫米！”
赵磊愣住：“你……你改了硬件？柴教授知道吗？”
“他不知道。”汪启辉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流进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口，“等他知道的时候，演示机已经在教委会议室里跑了十分钟不间断。”
九点整，清大教务处会议室。长条桌尽头坐着三位教委干部，中间那位戴金丝眼镜的正是负责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陈处长。柴智宽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PPT上写着硕大的标题：《清大汉卡——国产化替代的战略支点》。幕布右下角，一枚银色徽章在灯光下反光：宇宙第一大行技术合作单位。
“……综上所述，本项目已通过全部基准测试，兼容性覆盖IBM PC/XT、NEC PC-98等十二个主流平台。”柴智宽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下一步，我们将与第一大行联合建立汉卡适配中心，为全国金融系统提供本地化技术支持。”
陈处长点点头，忽然问：“柴教授，听说京大也出了同类产品？”
“是的。”柴智宽微笑，“但他们的技术路径更侧重应用层封装，底层指令集优化仍有提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