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八章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人人平等的意识(4/4)

西？”

    “对。”谢老师展开电报，“只在样品柜玻璃上，用红漆喷了八个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诺，又停在苏小棠脸上：

    “**尔等汉卡，不过如此。**”

    教室里落针可闻。

    李诺低头看着手中那叠磁带，突然笑了。他把磁带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从书包里取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电报纸空白处上方。

    苏小棠静静看着他。

    他没写字，只是用笔尖，在“不过如此”四个字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圈很圆，很稳。

    圈里，是尚未干透的红漆，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也像一枚等待引爆的引信。

    窗外，初夏的风突然猛烈起来，卷起满地槐花，打着旋儿扑向玻璃。阳光穿过花隙，在电报纸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仿佛无数只金色的蝶，在“不过如此”四个字上，无声振翅。

    李诺把钢笔 capped 好，插回笔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小棠，通知下去，今晚七点，机房全员加班。我要把‘手写识别’的第一版固件，烧进五十块汉卡里。”

    苏小棠点头，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老崔，你明早八点前，把这五十块卡，送到清大东门传达室。就说——京大计算机社，给贵校‘技术交流’备的伴手礼。”

    崔本光喉结滚动，用力点头。

    刘聪卿忽然小声问：“那……那要是他们不收呢？”

    苏小棠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进每个人耳中：

    “他们一定会收。”

    “因为——”

    “没人能拒绝，一份免费的、能让自己显得比对手更先进的、‘技术交流’礼物。”

    走廊尽头，她的身影融入斜阳，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刃映着光，凛冽而灼热。

    而教室里，没人注意到，李诺悄悄从窗台花盆里捻起一小片被撕碎的地图纸屑。纸屑边缘参差，沾着点泥土和干枯的槐花瓣。他把它夹进随身携带的《晶体管电路设计手册》扉页——那里，原本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1978年，京大西门，一群穿绿军装的年轻人仰头看着刚挂上的“计算机科学系”木牌，笑容灿烂，不知风雨将至。

    照片背面，有铅笔小字：“此门之后，当有星火。”

    如今，星火已燃。

    且正顺着那条被撕碎的地图裂痕，无声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