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四章 你怀疑我跑路了?(2/4)
,与他肩并肩,影子在斜阳里融成一片,“您昨儿个托人送来的那盒‘维他命B12’,我拆开看了。里头装的是维生素C片,瓶底还贴着上海第三制药厂的标签。您当谁都分不清‘B’和‘C’?”欧阳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卷起地上几片枯槐叶,打着旋儿扑向她的裙摆。她手指猛地攥紧手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破那层薄薄的棉布。可她仍站着,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雷劈过却死不肯倒的玉兰树。
“小棠,”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哑得厉害,“你忘了你三岁那年高烧抽搐,是谁抱着你冒雪跑了七里地,把你送到积水潭医院?你忘了你爸走后,是谁把你接回家,供你读书,替你挡掉所有上门说亲的媒婆?”
“我没忘。”苏小棠静静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可我也记得,您把我接回家那天,顺手把我爸留下的那只樟木箱卖给了收废品的,换了两斤带鱼。您说,死了的人,留着箱子占地方。”
院中死寂。
只有欧阳劲在李诺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诺胸前的第二颗纽扣。
李诺没松手,反而将孩子往上托了托,让那团温热更紧地贴住自己心口。他目光扫过欧阳怡僵硬的侧脸,又落在欧阳浪低垂的眉睫上,最后停在罗曼丽通红的眼眶里。他开口时,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井底打上来的水,沉而凉:“欧阳阿姨,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鱼肝油吧?”
欧阳怡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终于转过身,不再看苏小棠,也不再看李诺,而是盯着堂屋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寒江独钓,孤舟蓑笠,墨色浓淡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她伸手,指尖拂过画轴下方一枚铜制卷轴扣,那铜扣早已氧化发黑,唯独正中一点,被摩挲得锃亮如镜。
“我来,是替人传句话。”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港岛那边,有个项目,想跟京大合作搞计算机语言编译器研究。牵头人点名要见欧阳浪。他们说……”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欧阳浪身上,像一枚淬了冰的钉子,“浪哥儿当年在剑桥写的那篇《ALGOL语法扩展模型》,至今还在牛津的参考书目里。”
欧阳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眼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茫然,仿佛被突然推上刑场的囚徒,连镣铐何时锁上都不记得。
“他们……怎么知道?”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
“因为去年十月,你寄给剑桥导师的那封信,被人抄录了一份,转到了港岛。”欧阳怡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浪哥儿,你躲了十年,可有些东西,它认得你。”
李诺抱着欧阳劲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他看见欧阳浪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迅速被一层更厚的灰烬覆盖。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图书馆古籍部偶遇欧阳浪的情景——那人正戴着白手套,指尖悬在一部明刻本《农政全书》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仿佛那泛黄纸页里蛰伏着能咬断他手指的毒蛇。
“所以,您是来劝他回去?”李诺问。
“不。”欧阳怡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我是来告诉他,躲不掉了。要么回去,要么……”她没说完,只将手帕缓缓叠好,塞进袖口,转身时旗袍下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你们慢慢哄孩子吧。我先走了。”
她走出院门,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规律、不容置疑,像倒计时的秒针。
院门吱呀合拢。
罗曼丽终于崩溃般哭出声,不是嚎啕,是压抑太久后骤然决堤的呜咽,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欧阳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