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三章 你说咱俩怎么遇到这么一对傻帽？(1/4)
李诺跟钟智安说了“要不要玩一把”之后，钟智安只是随意的呵呵了几句，也没太往心里去，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李诺会拿几百万买博彩。在钟智安的眼里，北边的内地人都很节俭，怎么会如此败家？在港岛这种“一...
门一推开，婴儿的啼哭声陡然拔高，像根绷紧的弦，在狭小的客厅里撞出嗡嗡回响。欧阳浪额角沁着细汗，衬衫领口歪斜，怀里那团裹在蓝布小被里的婴孩蹬着小腿，小脸涨得通红，哭得喉咙都哑了，口水混着鼻涕糊了欧阳浪半边袖子。他左手托着孩子后颈，右手徒劳地拍着背，节奏乱得毫无章法，每拍一下，欧阳劲就更抖一分，仿佛那不是安抚，而是催命鼓点。
罗曼丽站在玄关处，手指绞着围裙边，眼圈发红，嘴唇咬出浅浅白印，却始终没上前一步。她不是不想抱，是不敢——欧阳怡就斜倚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雪白小腿，指尖夹着支没点的烟，目光冷而锐，像把薄刃，不动声色刮过罗曼丽发颤的肩膀、欧阳浪僵硬的后颈，最后停在门口刚踏进来的苏小棠脸上。
“哟，小棠来了？”欧阳怡嗓音不高，尾音却拖得又软又沉，像浸了糖水的铁砂，“还带着你那位……李同学？”她视线轻飘飘扫过李诺，没停顿，也没笑，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落回罗曼丽身上，唇角微扬，“怎么？我儿子哭得快断气了，你这当妈的，光站着看戏？”
罗曼丽喉头一哽，下意识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抽气。她知道没用。去年冬至，在西单商场二楼茶座，欧阳怡也是这样笑着递来一杯热豆浆，说“喝点暖暖身子，别总冻着孩子”，转头就让罗曼丽签了份协议——港岛新界一处厂房的产权，名义上归欧阳劲所有，实则抵押给了欧阳怡名下的离岸公司。罗曼丽没签，当天夜里欧阳浪就接到三通越洋电话，最后一通里，对方慢条斯理报出罗曼丽母亲在汕头老家的住址，还有她弟弟刚拿到的、还没来得及去报到的广州医学院录取通知书编号。
苏小棠没应欧阳怡的话。她径直穿过客厅，脚步很稳，走到欧阳浪身边时，甚至没低头看孩子，只伸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他后背脊柱第三节凸起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不轻：“舅舅，松手。”
欧阳浪一愣，手竟真松了半分。
苏小棠顺势将欧阳劲从他臂弯里接了过来。孩子触到熟悉气息，哭声骤然收窄，变成短促的、委屈的抽噎，小脑袋本能地往她颈窝里拱，湿漉漉的额头蹭着她校服领口洗得发软的棉布。她左手托稳，右手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孩子后颈那片细嫩皮肤，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这姿势，是去年冬天在玉渊潭公园冰面旁，她第一次抱欧阳劲时，李诺手把手教的。那时李诺说：“婴儿颈椎软，托这里最稳，但别压，要让他自己觉得能撑住。”
欧阳怡指尖的烟终于点了，火光明灭，映着她眼底一点幽微的冷光：“小棠这手劲儿，倒是比你妈当年强些。”她顿了顿，烟雾缭绕中，笑意更深，“可惜啊，再强的手劲，也托不住别人家的命。”
李诺没动。他站在玄关阴影里，目光扫过茶几——那里摊着一张港岛《明报》副刊，头版照片赫然是罗曼丽与港岛某地产商夫人并肩剪彩，标题刺目：《新锐女商人罗氏携‘金鼎’品牌登陆香江，誓拓内地原料新通道》。照片角落，罗曼丽笑容端庄，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绿得逼人，正是去年苏小棠生辰，欧阳怡亲手给她戴上的。
原来所谓“省亲”，从来不是归巢，而是押解。罗曼丽带回来的不是儿子，是投名状；欧阳怡等的，也不是周岁宴，是签字笔落下的沙沙声。
苏小棠抱着欧阳劲，慢慢转身，面向欧阳怡。孩子在她怀里渐渐止了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