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章 穷途问义(3/5)
秒,目光扫过阿Ken风衣下摆,“——一双新鞋。”阿Ken低头。
他右脚皮鞋鞋尖,有一道细微裂痕。昨夜追人,踹断消防梯锈蚀扶手时划的。他没换。因为今天上午,他刚把最后一笔备用金——二十三万七千五百块——汇进了“大圈帮”指定的离岸账户。账户名是“海天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在萨摩亚。
“说条件。”阿Ken说。
阿哲笑了。这次笑得久些,眼角挤出细纹。“简单。两件事。”
“第一,撤销对阿彪的所有指控。海关单,我来烧。”
阿Ken点头。阿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留着还有用——比如,当靶子引开“和联胜”对屯门夜场的注意力。
“第二,”阿哲从裤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去,“今晚十一点,我要进‘恒昌金行’后仓。取三样东西:一只黑檀木盒,内装翡翠镯一对;一枚青金石印章,刻‘陈守业印’;还有一份保险柜钥匙,编号B7-12。”
阿Ken没接。他盯着那张纸,纸面上印着恒昌金行LOGO,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不是印刷体,是实体章拓印,边缘微晕,油墨厚薄不均,绝非PS伪造。
“陈守业?”阿Ken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陈守业。恒昌金行创始人,七十九岁,中风卧床三年,清醒时间每日不足两小时。他儿子陈志明,现任金行董事局主席,三天前刚在《南华早报》头版宣称:“恒昌所有资产,包括地下金库,均已投保‘全球顶级安保险’,承保方为瑞士苏黎世保险集团。”
阿哲点头。“陈Sir的拘捕令,是陈志明亲自递的。理由?说我挪用码头公款,买通海关,替‘东星’走私象牙。可真正运象牙的船,船名‘海鲸号’,船籍属陈志明表弟名下空壳公司。船上六百根原牙,三成归陈志明,七成归……”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阿Ken脸侧旧疤,“——归你。”
阿Ken终于伸手,接过那张纸。
纸很轻,却像烧红的铁片,烫得他指尖一颤。
原来如此。
陈志明不是要抓阿哲。他是要借阿哲这把刀,捅向阿Ken的心口。用海关单做引信,用廉政公署做火药,用阿哲的命做导火索——只要阿哲今晚死在恒昌金行,所有证据链瞬间闭合:阿Ken指使、阿哲执行、赃物藏于陈家金库。陈志明不仅能洗清自己,还能以“痛失爱将、肃清内鬼”之名,博得全港黑白两道掌声。
而阿Ken,将成为下一个在荔枝角收押所啃冷馒头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阿Ken问,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阿哲没答。他只是抬起左手,将那截黄铜水管缓缓举到眼前,对着巷口一盏昏黄路灯。灯光穿过水管中空的内壁,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椭圆光斑,微微晃动,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辰。
“因为我爸死的时候,也在修水管。”他说,语调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他修的是葵涌货柜码头第七号闸口的供水主管。那天暴雨,井盖被冲开,他下去堵漏,没系安全绳。上面的人嫌他动作慢,喊他快点。他刚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阿哲顿住,喉结滚动一下。
“……主管爆了。”
“高压水柱,直接把他脊椎冲断。当场没死,躺在泥水里喊了十七分钟救命。没人下去。因为当天,陈志明正在第七号闸口,验收他新买的劳斯莱斯幻影——车漆是特调的‘恒昌金’色,据说喷漆厂用了三个月才调准。”
阿Ken静静听着,没插话。
“我那时十四岁,蹲在井口边,看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