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章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5/5)
蒋先生笑了。这一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总统套房。门牌号——”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和你行李箱里那张初诊报告的编号,最后一个数字,完全相同。”
北孔普低头,看向手中钥匙。灰鸽展翅的纹路在指腹下凹凸分明。他忽然想起查猜在拳台上顶膝撞碎阿提鼻梁时,那一声闷响——不是骨头断裂的脆响,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
他攥紧钥匙,金属棱角深深陷进皮肉。血丝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深色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走。”他说。
蒋先生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闻言侧头,笑容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既锋利又疲惫。
“不等明天?”
“等不了。”北孔普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经过蒋先生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阿哲的肋骨……还在弗里敦?”
蒋先生点头。
“带路。”北孔普说。
门被拉开。走廊顶灯的光倾泻而入,照亮北孔普脸上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从眉骨斜斜划至下颌,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跨出门槛,身影融入明亮的光里,再没回头。
蒋先生关上门,落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冷。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细长的旧伤疤,形状竟与北孔普脸上的那道,惊人地相似。
窗外,布鲁塞尔的夜彻底降临。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肃穆,仿佛为某个即将开始的、无人见证的仪式,敲响第一记丧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