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章 他算条卵的朋友!(2/3)
的叹息,像是老竹杖点在青砖地上。“他……许了你什么?”
“没许具体东西。”林笑如望着远处山脊线上缓缓沉落的夕阳,“只说,若此事功成,将来潮州修新祠,族谱重录,蒋家‘震’字辈之下,当添‘笑’字一栏,墨浓三分,不列旁支,直书嫡系。”
蒋震呼吸一重。
潮州蒋氏族谱,自清末修订以来,凡分家另立、远迁海外者,皆以朱砂小字附于页脚,称“寄籍”。唯正统嫡脉,方以浓墨大字居中书写,名下详注功名、官职、捐产。蒋笑如当年离家,族谱上只留“笑如,震次子,侨居泰邦”十二字,朱砂小楷,轻飘如纸灰。
“……他凭什么?”
“凭他手里攥着三份文件。”林笑如声音冷了下来,“一份是中央对港政策研究组密件节选,标注‘九七之后,港澳社会结构重组,需倚重爱国爱港之实业力量’;一份是总参某部关于东南亚军事物流链评估简报,提及‘泰国南部安达曼海沿岸港口,具备战略级军用转运潜质’;最后一份……”他停顿半秒,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是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内部通气稿,标题叫《关于稳妥吸纳海外华人资本参与国家应急物资储备体系建设的若干思考》。”
蒋震彻底失语。
这三份文件,任何一份流出,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而林生如竟敢将它们,当作筹码,摊在蒋笑如面前。
“阿爸,”林笑如终于放缓语气,像潮水退去后的滩涂,“您教过我,商人不赌命,但商人要识势。三十年前,您押的是港英治下太平生意;二十年前,您押的是泰国政局平稳;十年前,您押的是东盟一体化红利。这一次……”他目光扫过庄园深处那尊金漆佛像,佛龛前香火缭绕,青烟笔直升起,“您要不要,押一回‘根’?”
电话那头,许久,才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回应:“……船,我给你备。”
林笑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谢阿爸。船名,就叫‘归棹’。”
“归棹”二字出口,听筒里却响起另一道年轻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二叔?是我,阿哲。”
蒋哲,蒋震长孙,港大法律系毕业,现于中联办驻港联络处实习。林笑如嘴角微扬——这孩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亲自把电话抢到了手边。
“阿哲。”林笑如语气登时温煦,“听说你在帮写一份关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港口法权适配性的报告?”
“是!二叔怎么知道?”蒋哲声音一亮。
“你报告里提到的泰国林查班港扩建工程,”林笑如语速不疾不徐,“我刚让颂猜发了份补充材料过去,里面有泰国港务局最新修订的《特种货物靠泊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修正案,还有三份林查班港与湛江港、钦州港签署的战略合作备忘录原件扫描件。你回头看看,应该能用上。”
蒋哲明显一怔,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惊喜:“真的?二叔,这……这太及时了!我正卡在港口主权豁免条款的论证上!”
“小事。”林笑如笑了笑,“你爷爷常说,蒋家子弟,手要稳,心要热,眼要远。你眼睛够远,就别让手冷了。”
“是!谢谢二叔!”
挂断电话,林笑如将听筒放回原处,动作轻缓。颂猜立刻上前,递上一方素白丝帕。林笑如接过,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方才握话筒时,掌心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踱步至观景台边缘,俯瞰整座庄园。晚霞已染透西天,将泳池水面烧成一片熔金。那两头小象不知何时停了嬉戏,正并排立在池畔,长长的鼻子垂向水面,姿态驯顺如古画里的瑞兽。
颂猜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