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章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1/4)
见到林笑如右臂上挂着一件西装外套,吉米仔连忙上前,要伸手去接,却被林笑如给摆手拒绝了。“吉米,别忙活了,你即刻去把崩牙驹给我请过来。
晚上要来台风,今天濠江的大小事情要落地,再晚,船...
林笑如没去接。
他只是抬眼看了眼来电显示——“海棠”。
吴生见状,识趣地起身倒了杯茶,退到窗边,望着楼下金湾酒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沿,一言不发。
电话响到第七声,林笑如才伸手按了免提。
“喂。”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刀子,轻轻刮过寂静的办公室。
“林生啊……你这声‘喂’,比上回在葡京门口拦我车时还冷三分。”听筒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股熟稔的、几乎称得上亲昵的试探,“你妈真来?”
“来了。”林笑如把钢笔搁在账本上,笔尖朝下,墨迹未干,“上午八点,桃园机场。穿墨绿旗袍,拎一只旧藤编手提箱,左手无名指有道浅疤——去年在清水湾码头被碎玻璃划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海棠的声音低了下来,像茶汤里沉下去的一片陈年普洱:“……她没带护工?”
“没带。”林笑如顿了顿,“她说,怕人多嘴杂,讲些不该讲的话。”
海棠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浊气缓缓推了出来:“好,我亲自去接。车子停在T2出口B区廊桥尽头,黑色奔驰S600,车牌尾数‘007’。她一出来,我就认得。”
“谢了。”林笑如说。
这两个字刚落,海棠却忽而问:“她……还记得阿炳吗?”
办公室内空气骤然一滞。
吴生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青瓷边缘磕出细微的“嗒”一声。
林笑如没答。
他垂眸看着账本右下角一行小字——“3月18日,澳门海关备案:唐嘉娜,港籍,赴澳探亲,停留期30日”,笔迹是Banana昨夜伏在他书桌旁写下的,字很秀气,最后一笔却故意拉得很长,像一道未愈合的细痕。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那行字。
纸面微糙,墨迹未干,蹭得指尖一片灰蓝。
“阿炳早就不在清水湾码头了。”林笑如终于开口,嗓音平得像海面下三十米的暗流,“十年前就被调去屯门关卡,前年退休,在元朗养鸡。”
海棠没笑。
她只是静静听着,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不似回应,倒像一声叹息,在电话线那头缓缓洇开,又慢慢消散。
林笑如忽然换了话题:“海棠姐,上次你说,阿炳退休前最后经手的一单,是帮一个姓周的老板清关三箱古董瓷器——其中一只青花梅瓶,底款写着‘大清乾隆年制’,但胎骨松脆,釉面泛青灰,釉里红晕得像干涸的血。”
海棠呼吸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只瓶子,现在在我妈床头柜最底层的樟木匣子里。”林笑如声音很淡,“她每次擦拭,都用软布蘸温水,从不碰瓶口。她说,瓶口裂过,补过金漆,怕金漆掉进水里,污了手。”
电话那头,海棠久久没有出声。
窗外,濠江海风卷着咸腥扑打玻璃幕墙,哗啦一声,像浪砸在礁石上。
半晌,海棠才重新开口,语速极缓,字字清晰:“林生,你妈不是去度假的。”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