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章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2/4)
”“她是去收债的。”
“……嗯。”
“不是钱。”
“是命。”
海棠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当年阿炳替她压下那单货,是怕她被海关盯上;后来她亲手把阿炳送进廉政公署,是怕他哪天睡不着,把这事抖给记者。母子俩,一个藏,一个揭;一个埋,一个挖——你们唐家的人,做事从来都是对半切,一刀两断,连灰都不留。”
林笑如没反驳。
他只是抬手,将桌上那份四亿流水清单翻过一页。
纸页翻动,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像一把薄刃,割开了十年光阴。
吴生转过身,目光扫过林笑如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缓慢上下一次,再无其他表情。
“海棠姐。”林笑如忽然叫她。
“嗯?”
“我妈今天落地,会先去哪?”
海棠没犹豫:“旧葡京斜对面,那家‘恒记糖水’。三十年老铺,老板娘姓陈,和她一起跳过忠信表行的火场。糖水只做三样:芝麻糊、杏仁茶、椰汁西米露。我妈最爱后两种,但每次只点一碗,喝一半,剩下半碗,一定留给旁边空位。”
林笑如闭了闭眼。
他记得。
十二岁那年暴雨夜,他发烧到四十度,被背进恒记。妈坐在条凳上,一手搂着他,一手用汤匙搅着那碗杏仁茶,热气腾腾,糊住她睫毛。他迷糊中看见她低头吹气,唇色苍白,手腕瘦得能看见青色的筋。
她没喝,只把勺子含在自己嘴里试温,再喂给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晚她刚做完一单货,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硝烟味。
“我让她别等。”林笑如低声说。
“她会等。”海棠接得极快,“她等了你二十年,不差这一下午。”
林笑如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伸手,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黄铜钥匙——巴掌大小,齿纹粗粝,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唐”字,字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依旧透出一股执拗的硬气。
这是旧宅主卧的钥匙。
也是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妈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
“海棠姐。”他攥紧钥匙,指节泛白,“崩牙驹明天动手。”
“哦?”
“他在‘新濠天地’停车场,约肥仔坤谈‘叠码分成’。表面是谈判,实则……”林笑如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肥仔坤带了七个人,崩牙驹只带了两个。但他那两个,一个是斩鬼的亲弟弟,一个是张氏兄弟的老幺——当年在乐宫中心,就是这两人把摩顶平按在消防通道里,用消防栓喷了整整五分钟。”
海棠静了两秒:“所以,崩牙驹真要搏命?”
“他没得选。”林笑如松开手,任那枚黄铜钥匙“叮”一声落在账本上,压住一行数字,“街市伟断了他的粮,号码帮只剩骨头没肉。要么咬下水房这块肉,要么……被别人一口吞掉。”
“那你呢?”海棠忽然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入场?”
林笑如没立刻答。
他拿起那支钢笔,拔开笔帽,笔尖悬在账本上方,迟迟未落。
窗外,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离内港码头,汽笛长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忽然开口:“海棠姐,你知道赌王为什么能坐稳三十年?”
海棠笑:“因为他从不亲自开枪。”
“错。”林笑如笔尖终于落下,在“4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