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2/3)
这个远道而来硬攀关系的亲戚暂且留下。此后在京都相遇,黎氏一直对她多有照拂,越走越近后很难见不到杜羿承,反倒更坐实了黎氏打算将她许配给他的事,但后来他不这样想,还是得益于偷听了她与黎氏私下里的交谈。
他不喜她,她心中有数,她当时也并不喜他。
杜羿承与黎氏之间的恩怨她不能因几句只言片语便妄加揣度编排,黎氏待她太好,好到她的心曾下意识偏向黎氏,根本没有设想过,一个给了她极大善意的人,也会对旁人有极致恶心的背叛。
心偏了,一切的思绪便也都跟着偏了,很多细枝末节的暗指也被她忽略,只将杜羿承说的话当做当是他嘲讽人的喜好。
而黎氏当年的事,随着杜老大人官越做越大,也再无人多说什么,更没人会在她一个小辈面前谈论长辈的私事。
要说也得是说他们夫妇情深,杜老大人前头那位没福气,她便当杜羿承的敌意是不愿认后母,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旁人的家务事她不想掺和更不能掺和,谁知道他是不是个心智坚定的,恨意怨念会不会永远不变?她一但多嘴,若真有了母慈子孝的一日,岂不是让她难办,亦讨不到好?
故而每次杜羿承下黎氏的面子,她便在黎氏身边只道一句套话:孩子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
她从来就没打算嫁他,在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后,她既一开始选择跟黎氏走得近,便更觉与他就不该有牵扯。
可没办法,圣旨横在这,她能快些嫁出去摆脱过往的糟污事,相较起来夹在杜羿承和黎氏之间都算不了什么。
婚前婚后,黎氏待她都很好,当初太子妃的传言出来,也是黎氏在外护着她,或许于黎氏而言,愧疚没法在杜羿承身上弥补,便竭尽全力补在她这个儿媳身上,一边有意与她留有距离,一边有了什么好东西又忍不住想起她。
她感念黎氏在她艰难时的相护,种种恩情她还都还不完实,更做不到连黎氏为着她和腹中孩子着想的好事都拒之门外。
更何况她也觉得,恨意与得好处也并不冲突,越恨,就合该越从其身上搜刮好处才对,过往的怨难以更改,未来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难道那些燕窝不给她吃,让黎氏失落地吃下去,不情不愿地补了黎氏自己的身子,这就满意了吗?
但失了三年记忆的杜羿承,性子比成亲后更是容不得沙子的刚烈,她总不能因自己所想去要求他也如此。
荣昌侯府内不知她今日会来,紧闭的门扉要经好几道层层通禀才行,不过她记得,当年黎氏来时,即便她心中焦灼,自己将等候的时辰拉得漫长,也没有今日等得久。
陆喻霜在马车内待了一会儿才由门房请进去,一路绕过拐了好几个弯道的长府路,才终到舅母待客的正庭。
舅母端坐上首,上了年纪的丹凤眼眼尾爬上细纹,眼珠一动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显怀的肚子,淡淡道:“既有了身子,平日里也没必要多走动。”
陆崳霜让云婉将带来的东西誊出名录递过去,柔声回道:“太子妃昨日赏了东西,便想着送些来。”
舅母略抬了下眼皮,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都没有看座的意思,开口就要打发了她:“去看你妹妹罢,你有身子,入口的东西要小心,我便不留你喝茶了。
她抬抬手,便是送客的意思。
陆崳霜垂眸,没多说什么,礼数周全地俯了俯身,离了正庭。
待踏出这里,她同云婉对视一眼,还是不由得无声叹息。
舅母待她都是如此,更不要说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