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2/3)
她慢条斯理地端着杯盏刮去上面的茶沫,语气却透着忧心:“昨日孙太医来回禀时,本宫听着也觉着心惊,怎得不留在家中好生静养?”陆喻霜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先一步回她的话:“是妾身闲不住,也想来同娘娘说说话,他不放心偏要跟来。”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乍一看似是透着些新妇的羞怯。
杜羿承神思恍惚一瞬,这倒是同记忆中的她有几分相似。
太子妃好似对这见怪不怪,还能开口打趣一句:“杜统领记挂你,饶是再久都忘不了。”
“行了,人都已送到本宫这,杜统领可是放心了?”言罢,她纤细的指尖一抬,将身后侍立着的侍女唤到近前来,“去给杜统领引路,殿下正在正殿,你也别打搅本宫和喻霜。”
眼见侍女向自己靠近,杜羿承下意识看了陆喻霜一眼,见她轻轻点头这才起身拱手:“有劳。”
他刚回身向外走,正听得里面说话声穿出来。
“听林祺说,昨日杜统领还沾些别扭,怎么今日就似以往那样体贴,这伤可是好些了?”
陆喻霜垂眸,面露羞赧:“他那伤还是老样子,就是夜里同他多说了一会儿话,总归情意还在,今日与我就亲近了不少。”
太子妃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了些对此欣慰的话,又简单劝了两句,让她别忧心。
杜羿承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陆喻霜静坐着,说话时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
所以,是连太子妃都知晓他们素日里亲近,还是说那些只是客套话?更或是这都是陆喻霜言语间暗示出的,做给旁人看的假象?
毕竟谁也不会把各家中的难事摆到明面上来。
那她因他的抗拒而生出的低落又能有几分真?或许也是有些,但不多,她把他当夫君会强硬地与他亲近,也不过都是因他占了个夫君的名头,她会对他如此,换作旁人也一样。
他转过身来继续随着侍女朝前走,面色却不自觉发沉重。
夜里想起来的记忆,带给他的那些异样的酥麻与莫名的愉悦让他有些烦躁,这感觉既陌生又不合时宜,左右不该出现在面对陆喻霜的时候。
他合该鄙夷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待走过廊桥,侍女上前唤人回禀,不多时里面回话,只说让他在此处暂候。
杜羿承阖上双眸,定了定心神,视线绕着此处多看几遍,尽可能把忘记了的那些东西寻回来,但得来的只有头顶不算烈的日光让他格外眩晕,让他下意识撑在扶手处。
“杜兄?”
身侧突然有人唤他,他回身,涣散的瞳眸重新汇聚,让他能看得清来人。
是翁靖。
“怎么了这是,不舒服?”翁靖上前来,熟稔地搀扶了他一把,笑着与他开口,“殿下准你多休沐几日在家养伤,你怎得还闲不住?”
杜羿承记得他,曾经在净佛寺后山,正是他同自己一起当职位。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人,还穿着千牛卫的甲胄,但显然品级已不是散卫,看来这几年也受了提拔。
翁靖既此刻在东宫当值,又与自己这样熟稔,想来这些年关系应当都不错。
杜羿承斟酌着语气,此刻竟觉得陆喻霜那假模假样的笑也有些用,他微微牵唇角:“我随我夫人前来,太子既在东宫,也合该前来拜见。”
翁靖点头,边捋着佩剑边道:“也合该如此,这几日太子为着前朝的事烦心,方才朝中几位重臣刚走,这回儿正与林郎君详谈,怕是有得等。”
杜羿承静默着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