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函数的个人发展浪潮(第二更)(1/4)
“呵呵。崔雪莉,怕了就直说,找帮手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陆修哲太知道雪莉为什么那么想拉郑秀晶入伙了。“谁怕了!”
“你不怕?不怕你晚上过来呀。”
“想得美!有本事你进来!”
...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江面,把整条江染成一条晃动的、液态的琥珀。郑秀妍靠在后座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像被什么窄而硬的东西勒过,又像被指甲轻轻掐出来的月牙形红印。她没戴表,也没戴手链,那痕迹却新鲜得像是刚烙上去的。
崔雪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冷?”郑秀妍问,声音有点哑。
“你嗓子哑了。”崔雪莉递过保温杯,“蜂蜜柚子茶,刚泡的。”
郑秀妍接过去,没喝,只把杯身贴在额角。温热的陶瓷熨着皮肤,她闭了闭眼:“试镜的时候,导演让我念那段‘我从来没想过,原来认真做一件事,会让人疼得想哭’……我念完,他盯着我看了一分二十秒。”
“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眼里有东西,但不是委屈。是钝刀割肉的感觉。’”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滑动,“他还说,安英依不是要演‘被欺负的好人’,是要演‘明知会疼,还把刀柄往自己肋骨里按的人’。”
崔雪莉安静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他看得很准。”
郑秀妍终于低头喝了口茶,热流滑进喉咙,却没暖到胸腔里去。她想起试镜前半小时,在洗手间隔间里,陆修哲发来的那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用银质小镊子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黑色羽毛,悬在半空。羽毛尖端垂下一滴暗红,将落未落。
她当时回了个句号。
他秒回:【疼吗?】
她没回。
现在想来,那滴红根本不是血。是某种特制的食用色素混着玫瑰精油,滴在白瓷洗手池沿上,像一粒凝固的、嘲讽的朱砂痣。
车停在瑞草洞公寓楼下,季丹雄绕过来替她们开门。郑秀妍下车时,裙摆被晚风掀起来一点,小腿线条绷得极直。她抬手把散下来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利落得近乎锋利——可就在指尖掠过耳垂那一瞬,她忽然顿住,瞳孔微缩。
耳垂后面,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点极细的刺痒。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掌心悄悄蜷紧。
电梯里镜子映出她和崔雪莉并肩而立的身影。崔雪莉穿米白色针织衫,发尾微卷,像一株舒展的芦苇;郑秀妍一身剪裁凌厉的炭灰西装裙,颈线削出一道冷白的弧,下颌绷着,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唐刀。两人影子在镜中交叠又分离,像两股逆向流动的暗涌。
“今晚吃烤肉?”崔雪莉问。
“嗯。”
“我让阿姨多腌点五花。”
“别放蒜。”
“知道。”
电梯“叮”一声停在27楼。门开,走廊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里浮着细微的尘埃。郑秀妍刷卡开门,玄关感应灯随之亮起,光漫过鞋柜、矮凳、挂衣架,最后停在客厅落地窗前——那里摆着一架黑色斯坦威三角钢琴,琴盖严丝合缝,像一具沉睡的乌鸦。
琴凳上,静静躺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郑秀妍的脚步顿在玄关地砖边缘。崔雪莉也停住了,目光扫过信封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火漆印章:一朵半开的山茶,花瓣边缘微微卷曲,蕊心嵌着一枚极小的银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