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天女沦陷,一统江南【8K求月票!】(4/5)
熊熊,映照着“楚”字大旗猎猎招展。襄阳兵、小江联、南阳帮派联盟的士卒正押解着垂头丧气的俘虏列队出城,欢呼声虽已疲惫,却依旧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楚王万胜!万胜!万胜!”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静的笑意。
随即,他转身,迈步走向那匹已瘫倒在地、口吐白沫的追风乌骓。俯身,轻轻抚过马颈,掌心微温,一缕精纯真气渡入,乌骓眼中惊惧渐消,喘息稍稳。
他牵马,缓步而行。
身后,是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是溃不成军的迦楼罗残部,是燃烧的营寨,是哀嚎的伤兵,是沉默伫立、目露敬畏的万千将士。
他走过之处,硝烟自动分开,血污悄然蒸发,焦土萌生新绿。
无人敢言,无人敢近。
唯有那赤足踏过的土地,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泛着金芒的足印,片刻之后,便如晨露遇阳,无声消散。
商秀珣行至战场边缘,湍水之畔。
河水滔滔,映着天上星斗,也映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烈酒,辛辣入喉,却暖不了他心中那一片澄明空寂。他将空囊抛入湍水,看它随波逐流,渐行渐远。
此时,一骑快马自西而来,马上骑士正是钱独关,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楚王!冠军城内,搜出朱粲私库——黄金三十万两,白银百万两,粮秣十万石,甲胄兵器无数!另查获其亲笔密信十七封,其中六封,直指洛阳王世充、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皆有勾结之意!”
商秀珣淡淡颔首:“传令,粮秣分半予南阳赈济流民;甲胄兵器,尽数熔铸,打造农具;黄金白银,一半充军饷,一半交由郑淑明,组建水师新军。”
“遵命!”钱独关抱拳,又迟疑道,“那……朱媚?”
商秀珣目光投向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囚车。朱媚披头散发,左肩血迹斑斑,却仍仰着下巴,眸中怨毒如蛇信吞吐。她看着商秀珣,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楚王,你杀得了我父,杀得了我……可这乱世,杀不尽!饿殍千里,易子而食,只要这世道不改,明日,便还有千个万个朱粲!你,杀得完么?!”
商秀珣静静听着,直至她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杀不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营帐、惊惶的俘虏、疲惫却眼神亮得吓人的士兵,最后落在湍水奔流不息的河面上。
“所以,我不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悬于湍水之上。
刹那间,整条湍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奔涌之势戛然而止!百丈河面,浪涛凝固,水珠悬停半空,如亿万颗剔透水晶。继而,水流开始逆向旋转,越转越疾,最终形成一道高达十丈、横贯河面的巨大水龙卷!龙卷中心,水汽蒸腾,金光隐现,竟隐隐凝成一尊顶天立地、手持耕犁的巨人虚影!
“我立规矩。”
商秀珣的声音,与那水龙卷共鸣,如黄钟大吕,震荡九霄:
“自今日起,南阳郡,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三年免赋!”
“设‘义仓’百所,凡孤寡老弱,皆可凭印信领粮!”
“征召流民十万,开垦荒田,兴修水利,工食照付!”
“凡劫掠、食人、虐民者,无论官绅豪强,皆——斩立决!”
话音落,他五指猛地一握!
轰隆——!
水龙卷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甘霖,温柔洒向焦黑大地、干涸田垄、疲惫将士、惊惶百姓……雨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