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太上敕令,神归本位(大章)(2/4)
字:**陆景**。
是他名字里的“景”字,和“辉”字下半部的“光”字,合为一个“景”字。龙城人讳名,连神像牌位都不直书全名,只取半字以避僭越。这枚钱,是陈佑亲手开光、亲手刻字、亲手埋入他书房地砖下的镇宅法器。他挖出来时,砖缝里还凝着陈佑指甲缝里蹭出的血痂。
陆景辉捏着铜钱,指节泛白。窗外天色已由墨蓝转为青灰,远处传来零星鞭炮声,年味未散,寒意更重。他忽然想起昨晚陈佑写对联时哼的小调,调子荒腔走板,词儿却古怪:
> “纸糊的神,泥塑的仙,
> 香火供着,才敢睁眼。
> 真要打鬼?先问香油钱够不够鲜——”
门铃骤然狂响。
刘伟昌到了。
陆景辉拉开门,没让刘伟昌进门,自己反手拽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走!现在!去旺角!找那个算命瞎子!就是佑哥说‘他算的命比阎王殿账本还准’的那个!”
刘伟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问缘由,目光扫过陆景辉赤着的脚、煞白的脸,还有他攥得指节发白的手——那只手里,正死死捏着半截焦黑的蓝色布条。
他没再问。
两人一路沉默飙车。清晨六点的旺角街道空荡,霓虹未熄,招牌在薄雾里晕染出毛茸茸的光边。那间叫“天机不漏”的算命摊子果然已支开,竹棚下老头儿正用一块黑布擦一只铜罗盘,动作缓慢,像在擦拭某种活物的眼睛。
陆景辉径直走到摊前,把那半截布条“啪”地拍在案上。
老头儿眼皮都没抬,枯枝似的手指拈起布条,凑近鼻端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灰末,放在舌尖舔了舔。他喉结滚动一下,缓缓抬眼。
目光越过陆景辉,落在他身后刘伟昌脸上,又缓缓移回。
“陆老板,”老头儿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你这命,早该断在三年前龙虎山那场雷雨里。”
陆景辉呼吸一滞。
“可有人用半条命换你十年阳寿。”老头儿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向陆景辉紧攥的左手,“那人现在,替你扛着另一桩债。”
“什么债?”陆景辉声音发紧。
老头儿没答,只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他掌纹极深,横竖交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其中一条粗粝的断掌纹,从手腕直劈至中指根部,裂口处竟隐隐渗出淡金色光晕。
“你欠他的,不止是命。”老头儿枯指点了点自己心口,“还有这个。”
刘伟昌心头猛跳,脱口而出:“佑哥的心?”
老头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既非笑,也非悲:“心?他早没了。三年前替你挡雷劫时,心口那团纯阳火种,就渡给你了。你现在半夜惊醒流的冷汗,是他在替你烧;你拍《午夜》时总觉脖颈发凉,是他在替你挡阴风;你昨夜睡得跟死猪一样——”老头儿目光如钉,刺向陆景辉,“是因为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神念,钉在你命门上,压着你,不让你醒,好让那洋鬼娃娃……顺顺利利爬到你胸口。”
陆景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娃娃,不是鬼。”老头儿收起罗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露出一块暗红色腊肉,“是‘引魂信’。外国法师用百年怨婴脊骨、七国尸油、教堂烛泪炼的傀儡引子。寄来时,它认的是你命格里那股刚拔出来的纯阳火——那是陈佑的命火。”
“它要借你的火,烧开阴阳界门,放它主子进来。”
“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