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那年笑得正灿烂(大章)(1/3)
陆景辉今天接到两个长途电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万齐雯那边,人倒是顺利回来,但刘询仲发带回的消息让陆景辉心头略沉。
本以为收服千叶镇一和胜心太郎,岛国以后就只是...
腊月二十九深夜,龙城影业总部三楼灯光未熄。
陆景辉靠在转椅上,指间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青白烟气缓缓浮升,在中央空调冷风里打了个旋,又散开。他面前摊着三份合同:《鬼玩人4》英文版主协议、《午夜补考》院线发行补充条款、以及西影厂刚传真来的《鹳雀楼》美术置景分包意向书。桌面右下角压着一张泛黄纸页——是《午夜》漫画第一期原稿扫描件,扉页手写“陆生亲阅,谢君不弃”八个字,落款“陈浩基”,墨迹干涩却力透纸背。
窗外珠江口方向隐约传来零星爆竹声,沉闷如远雷,断续敲打着除夕前夜的寂静。他伸手把烟摁灭在“龙城影业有限公司”定制烟灰缸里,缸底已积了薄薄一层灰白余烬,像未及扫净的雪。
门被推开一条缝,万齐雯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厨房蒸腾的水汽。“阿辉,饺子煮好了,阿珍说你再不去,馅儿要潽出来。”她声音放得极轻,眼神却飞快扫过桌上那叠文件,尤其在《午夜补考》那份封面上停了一瞬——那里用红笔圈出“特效镜头增加17处”一行小字。
陆景辉抬眼,嘴角微扬:“阿雯,帮我叫阿凤来。”
万齐雯一怔,指尖无意识绞紧围裙边:“现在?都十一点了……”
“对,现在。”他起身,顺手将三份合同拢齐,用牛皮纸袋裹好,“告诉他,带《午夜》前三卷原稿,还有他上个月画的那张‘阴司判官’概念图。”
万齐雯没再问,转身时肩线绷得极直,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像一颗颗被按进泥里的钉子。
十分钟后,李凤仪裹着件洗得发软的藏青夹克闯进来,头发乱翘,鼻尖沁着细汗,手里紧紧攥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边缘磨损得露出棕黄纸板。“阿辉!我刚改完第三稿判官袍纹样——你猜我加了什么?”他语速急促,眼睛亮得惊人,“不是云纹!是‘地府三途川’水波纹!每道褶皱都暗嵌‘往生’篆体,镜头推近时能看清!”
陆景辉没接本子,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穿孔处系着根褪色红绳。“凤仪,你摸摸这钱。”
李凤仪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铜钱冰凉粗粝的表面,忽然顿住——穿孔边缘竟有细微划痕,呈放射状,像被什么尖锐之物反复刮擦过。“这……”
“是七目道长当年镇妖时用的厌胜钱。”陆景辉声音很轻,“他总说,法器不怕旧,怕的是人心生锈。你画判官,可想过判官审的真是鬼么?”
李凤仪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铜钱,粗糙边缘硌进掌心。“阿辉,你是说……”
“《午夜补考》里那个跳楼的女学生,她坠楼前最后一秒,看见的不是血,是教室后窗玻璃映出的自己——但镜中人多了一只眼。”陆景辉踱到窗边,手指划过玻璃上尚未擦净的水痕,“观众以为她在看鬼,其实她在看自己心里的恶念。这才是‘午夜’的根。”
李凤仪喉结滚动,突然抓起笔记本翻到末页,笔尖狠狠戳破纸背:“我明天重画!把判官腰间玉带改成缠绕的锁链,链环里刻满‘贪嗔痴慢疑’——不,刻‘悔’字!只刻一个‘悔’字!”
“对。”陆景辉终于笑了,转身从文件柜顶拿下个牛皮纸盒,“这是阿珍从长安带回来的。唐代敦煌残卷摹本,里头有幅《地狱十王图》,第七殿泰山王座下跪着个穿校服的少年。”
李凤仪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