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钟馗出山(大章)(3/5)
雯怔住。小倩却缓缓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竟真有几分银幕上小倩初遇宁采臣时的怯意与灵光:“所以……这一世的装照,还是得靠锄头?”
“不。”陆景辉摇头,目光落在万齐雯下巴那点朱砂上,“这一世,他得学会用朱砂画符——可朱砂,得是她亲手磨的。”
寂静中,窗外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微微颤动。那半幅裴照画像的空袖,仿佛真在风里鼓荡起来。
次日清晨,北角码头雾气未散。
陆景辉没开车,而是牵了辆二手自行车,后座绑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三样东西:一本《太上感应篇》手抄本复印件、一盒新磨的朱砂、还有一把旧锄头——锄刃已钝,木柄却被摩挲得油亮温润,正是正气山庄地窖里那把复刻品。
小倩穿着米白针织衫配卡其裤,发尾松松扎着,腕上一只素银镯子叮当作响。她跨上后座时,裙摆扫过陆景辉后腰,带着晨露般的凉意。
“你真骑车去?”她问。
“嗯。”陆景辉踩动踏板,“嘉景园在九龙塘,骑车要四十五分钟。路上,咱们把《锄头纪》第一场戏对完。”
车轮碾过湿润沥青,发出细碎声响。雾霭里,高楼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小倩环着他腰的手很稳,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途经旺角,路边一家纸扎店刚开门。店门口挂着几串白幡,在雾中飘摇如鬼魅。小倩忽然说:“阿辉,你让阿昌把试卷做成惨白色,是对的。”
陆景辉没回头:“怎么讲?”
“因为真正的纸钱,从来不是撒给活人的。”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撒给那些……被活人遗忘的、连名字都快记不清的亡魂。”
车行至狮子山隧道口,雾气渐薄。陆景辉忽然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祠堂前。祠堂门楣斑驳,朱漆剥落,门缝里却透出一线微光。
小倩认得这地方——这是陆景辉三年前亲手修缮的第一座小庙,供的是位无名土地。如今香炉里香灰堆得齐平,三炷清香笔直燃着,烟缕直上,竟在潮湿空气中凝而不散。
陆景辉没下车,只仰头看着那缕香:“昨晚上,我梦见装照了。”
小倩安静听着。
“他站在这庙门口,手里没拿锄头,也没佩剑。”陆景辉声音低下去,“就攥着一把新磨的朱砂,掌心全是红痕。他问我——‘陆老板,小倩的魂,够不够红?’”
小倩没说话。她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陆景辉后颈一粒汗珠。那汗珠滚烫,像一小颗将熄未熄的炭。
嘉景园售楼处冷气开得很足。
销售经理姓林,三十出头,衬衫袖口扣到最上一颗,递来的户型图上连马桶位置都标着尺寸。他热情介绍:“陆生,您眼光真毒!十七栋B座顶层,两千三百尺,带私家天台花园,车位两个——您猜怎么着?这天台,正对狮子山!以后您在家泡茶,都能看见咱们龙城的龙脉!”
陆景辉没接户型图,只问:“地基打到第几层了?”
林经理一愣:“啊?呃……上周刚完成桩基,现在在做地下二层结构。”
“地下二层?”陆景辉忽然笑,“那下面,有没有埋东西?”
林经理尴尬挠头:“陆生真会开玩笑……工地规矩,奠基前要请法师净地,我们请的是……”
“不是法师。”陆景辉打断他,目光扫过玻璃幕墙外远处朦胧的狮子山,“是地夜叉。”
林经理脸色唰地白了。
小倩适时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林经理,麻烦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