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小鹿，你也不想...(2/4)
晚没来，她提前一天回了首尔老家，陪奶奶过中秋。别找我。
我在练习，怎么做一个不依赖“被安置”的女人。
——真理】
纸页末端，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桃子，桃尖上还点了一滴红。
陈然盯着那滴红，久久未动。喉结上下滚动，像咽下一颗滚烫的石子。
他转身走出主卧，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到玄关。拉开第三格抽屉——一把黄铜钥匙静静躺在绒布垫上，钥匙圈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桃子挂饰，是他去年在仁川机场免税店随手买的，当时她雀跃地挂在包带上，说“桃子配真理，刚刚好”。
他捏起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忽然，手机在裤袋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真理（私人）】
陈然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三秒，终于按下。
听筒里传来细微电流声，接着是女孩清亮却刻意放轻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温柔又疏离：“oppa，收到信了吗？”
“收到了。”他嗓音沙哑，“为什么选今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笑：“因为今天，是你第一次牵我手的日子呀。”
陈然呼吸一滞。
记忆轰然回溯——2015年夏天，SBS《深夜TV》后台通道。他作为制作组外聘编剧临时顶替病假同事，撞见她一个人蹲在消防栓旁哭，睫毛膏晕成两片小乌云。他递过去一包纸巾，她抽抽搭搭接过，指尖蹭到他手背，冰凉颤抖。他下意识反手握住，说“别怕，有我在”。她仰起脸，泪珠还挂在下巴尖，却忽然破涕为笑，眼睛弯成月牙：“嗯！oppa的手，好暖。”
那天是9月2日。
“我记得。”他低声道。
“那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她声音更柔了，像羽毛拂过耳膜，“我说，如果有一天，oppa觉得我不够好、不够强、不够配站在你身边……我就把自己藏起来，等你真正需要我的那天，再走出来。”
陈然闭上眼：“你从来都很好。”
“可我想变得更好。”她轻轻说，“不是为了配得上你，而是为了配得上——我爱着你的那个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响，像是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雨声，淅淅沥沥，温柔而执拗。
“oppa，窗外下雨了。”她忽然说，“你那里呢？”
陈然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身后是空荡荡的客厅。他抬手抹去玻璃上凝结的一小片水汽，望出去——清潭洞的夜空澄澈无云，星子密布，连一丝云絮都没有。
“没下雨。”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吹过风铃：“啊……那大概，是我在下雨吧。”
然后，她挂断了。
忙音单调地响着，像秒针在空旷房间里走动。
陈然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天光微明，城市苏醒。晨光染亮他半边脸颊，另一半仍沉在阴影里。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把钥匙，黄铜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的光。忽然，他拇指用力一按，钥匙边缘在掌心划开一道细小血线，殷红渗出，迅速被体温蒸腾成一点暗痕。
他没擦。
转身走向书房，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文件，封皮印着“半岛地产集团·定制住宅项目意向书”，落款日期是8月30日，甲方签名栏空白，乙方处盖着鲜红印章。
他抽出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