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甜恩静(1/5)
次日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从客厅一路蔓延到餐厅，又逐渐漫过一级一级的楼梯，最后到达二楼，又朝着主卧蔓延。
半路上，遇到一件女士白T，阳光蔓延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蔓延...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光标在空白文档里一跳一跳，像一颗不肯落地的心。窗外雨声渐密，敲在阳台铁皮檐上，叮、叮、叮，节奏不稳，却意外地和我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旧疤隐隐共振——那是三年前在釜山练习室摔下楼梯时磕的，没破皮，只留了道细白印子，平时看不见，可每到阴雨天，就发麻，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金允儿】。
不是微信，是Line。她没打字，只发来一张照片——黑白滤镜，背景虚化，她站在练习室镜墙前，左手拎着舞鞋，右肩带滑落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是今晚九点十七分，而此刻是十一点零三分。她没关定位，相册元数据显示拍摄地点仍在SM娱乐仁川训练中心B3层，那个我们曾连续熬过七十二小时编舞的地下空间。
我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上周五深夜，我在推特私信里发给她一句：“如果明天不签续约合同，你会去哪家公司？”
她两小时后回复：“你猜。”
再之后，再没回过我任何消息。
可今早八点，我的电子邮箱自动弹出一封来自SM法务部的加密文件，标题栏写着《关于艺人金允儿合约状态变更的内部知会（仅限制作人权限）》，附件里是一份红章未盖的草拟解约协议，乙方签名栏空白，但甲方处已印有SM社长亲笔批注：“准，但需确保其个人SNS及媒体动向受控至2024年Q2末。”
我喝了一口冷掉的美式，苦味在舌根堆成一座小山。
这不对劲。
SM从不放走即将solo的A级练习生，尤其还是允儿这样——去年《Produce 101》幕后试镜录像流出后，业内流传她“眼神能切开镜头”的评价，连YG都私下接触过三次。可她偏偏选了SM最边缘的制作组，跟着我这个被调离主战场、专做新人试音和demo重录的“废料回收员”，一跟就是两年。
我把照片放大。
镜面反射里，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板上，散落着几张A4纸。我眯起眼，逐帧放大像素——是乐谱碎片，调号是G大调，右手声部写满密密麻麻的十六分音符跑动，左手却只有一行反复出现的低音：
**D – A – D – G – C – F – B? – E?**
这不是和弦进行。
这是钢琴键位坐标。
D键对应第38键，A是45，D是46……我飞快心算，手指无意识在桌面敲击：38-45-46-49-52-55-58-61。
八个数字。
我打开电脑里存着的允儿所有demo音频文件夹，按日期排序，点开最旧的那个——《Prelude No.1》，录制时间：2022年4月17日，时长：00:02:18。
我把音频拖进频谱分析软件，截取最后0.8秒。
波形图上，一段极微弱的底噪被算法剥离出来：是钢琴泛音，频率集中在27.5Hz至32.7Hz之间，属于最低音区。我调出MIDI键盘界面，依次按下对应键位——D1、A1、D2、G2、C3、F3、B?3、E?4。
音符连缀成线，竟是一段倒放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