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陈然,你要不要...跟我走?(3/4)
回手,指尖在他腕骨上留下一道微凉的印子。“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吗?”她望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因为我比她们都早知道真相——早在你第一次推开那扇门之前。”风骤然停了。
陈然握着青瓷杯的手指缓缓收紧。杯身微凉,釉面光滑,那道浅痕硌着他的指腹,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他忽然想起七月初那个暴雨夜,咸恩静站在便利店门口说“听说你胃又不舒服”时,右耳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又一下。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有人提前三个月就在日历上画好红圈的必然。
远处传来场记第二次敲板的声响,这次更急促。李应福的吼声穿透嘈杂:“编剧nim!过来搭把手!这帮学生演员演得像木头!”
咸恩静朝他扬了扬下巴:“去吧。”她转身走向化妆间,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晚上八点,我在楼下等你。带钥匙。”
陈然站在原地,看着她马尾辫的弧度渐渐融进光影交界处。手里青瓷杯沉甸甸的,杯底樱花暗纹在阳光下泛出幽微的粉光。他忽然明白那道浅痕是怎么来的——是某个深夜,有人把它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又弯腰拾起,用指尖一遍遍摩挲那处破损,直到釉面重新变得温润。
他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里确实沾着一点灰褐色污渍,像干涸的机油,又像某种锈迹。他想起今早韩佳媛吻他时,手指曾无意识拂过他手腕内侧,停留了零点三秒。
原来有人一直都在看。
陈然深吸一口气,抬步朝摄影棚走去。皮鞋声重新响起,比刚才更稳,更沉。经过道具组时,他没再看那只青瓷杯一眼。
可就在他即将踏进棚门的刹那,余光瞥见墙角阴影里,半张被踩皱的便利贴蜷着边——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歪斜的韩文:
【他今天没喝我泡的茶。】
字迹很淡,像是写完又反复涂改过,最后那个“茶”字的末笔拖得很长,像一道将愈未愈的伤口。
陈然脚步未停,却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那行字。
然后他推开门。
强光迎面扑来,摄影棚里上百盏灯同时亮起,白得刺眼。演员们正在走位,校服衣角翻飞如蝶翼。他穿过人群走向导演椅,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膜上清晰作响,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倒计时。
棚顶空调轰鸣声忽然变大,冷风呼呼灌进来。陈然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无意间触到衬衫第二颗纽扣——那里缝着一颗几乎不可见的微型纽扣电池,表面覆着与布料同色的纳米涂层。
他想起昨夜林允儿枕着他手臂睡着前,指尖曾轻轻抚过这颗纽扣,声音含混:“oppa,这颗星星,会一直亮着吗?”
当时他没回答。
此刻他望着前方忙碌的人群,望着郑秀妍在镜头前微微扬起的下颌线,望着咸恩静站在监视器后抿紧的唇角,望着李应福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忽然觉得袖口那点机油渍烫得惊人。
原来最危险的从来不是秘密本身。
而是当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时,你仍不敢相信自己早已站在悬崖边缘。
而推你向前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手。
是你自己一次次选择闭上眼睛,假装脚下仍是平地。
陈然走到导演椅旁,弯腰拿起剧本。纸张翻动声沙沙作响。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来不及扩散。
棚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铁皮屋顶,翅膀划开灼热空气,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