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鹿死谁手(2/5)
“多放了两颗。”林夏答。姜敏雅忽然抬头看她,目光很静,不闪不避:“你昨天没来公司。”
“发烧。”林夏说,“39度。”
“哦。”姜敏雅点点头,又舀一勺,“打针了?”
“嗯。”
“几点?”
“凌晨一点十七分。”
“护士扎了几次?”
“一次。”
姜敏雅笑了,这次没用标准弧度,嘴角松懈下来,左边梨涡若隐若现:“骗人。你怕针。”
林夏没否认。
她看着姜敏雅低头喝汤,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卫衣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锁骨,白得晃眼。她想起上个月在济州岛拍外景,台风突至,全员被困在民宿阁楼。停电那晚,姜敏雅裹着毛毯缩在她身边,脚趾冻得发紫,非要把冰凉的脚丫塞进她睡裤裤脚里取暖。林夏僵着不敢动,听见自己心跳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咚、咚、咚,像失控的鼓点。
“林PD。”姜敏雅忽然开口,勺子停在唇边,“如果试镜没过,你会骂我吗?”
林夏怔住。
这不是姜敏雅会问的问题。她是那个在导演喊“Cut”后立刻复盘每个表情帧数的人,是后台候场时背十遍台词还要默写关键词的人,是连续三天只睡三小时仍能对着镜子调整微笑角度0.3度的人。她从不问“如果失败”,她只问“下一步怎么做”。
林夏喉结动了动:“不会。”
“真的?”
“真的。”
姜敏雅安静了几秒,忽然说:“我梦见你辞职了。”
林夏一愣。
“梦里你在仁川机场,拉着行李箱,没回头。我追出去,高跟鞋断了跟,光脚跑,踩在沥青路上,烫得钻心。”她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我追不上。你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融进登机口的光里。”
林夏没说话,只把右手插进裤兜,攥紧了掌心里一枚硬物——是姜敏雅去年生日送她的袖扣,银质,刻着一只展翅的燕子。那天庆功宴结束太晚,地铁停运,两人打不到车,就在路边啃泡面。姜敏雅拆开袖扣盒子时,泡面汤洒在她手背上,她“嘶”了一声,却笑着把盒子塞进林夏手里:“明年这时候,你得戴着它,坐在我演唱会第一排。”
林夏一直没戴。袖扣在抽屉最底层,和一张没寄出的明信片放在一起——背面是她用铅笔写的字:“等你唱完安可曲,我就说。”
可现在,安可曲还没开始,话卡在喉咙里,成了锈蚀的锁。
“敏雅。”林夏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一定要试这个角色?”
姜敏雅放下勺子,纸袋里汤还剩一半。她抬手抹掉唇角一点油光,动作很轻:“因为剧本里那个女孩,也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明明站在她身边,却永远隔着一层毛玻璃的人。”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林夏脸上,“你看得见她所有表情,却读不懂她眼神。你记得她爱吃的每种食物,却不知道她半夜三点惊醒时,枕头下压着几张未拆封的胃药。你替她挡掉所有质疑,却从不问她疼不疼。”
林夏的呼吸滞住了。
姜敏雅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闻到她发梢未干的水汽里混着一丝熟悉的雪松香——那是林夏办公室抽屉里那瓶同款香水的味道。她上周偷偷用过,被林夏发现时,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被撞个正着,只眨了眨眼:“借来试试气场。”
“林PD。”她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