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悄悄地进村(3/4)
大龙患在床尾听得真切,心脏骤然缩紧。《雨停了》是咸恩静大学时期写的曲子,从未公开,只弹过两次——一次是毕业典礼后台,一次是……陈然确诊那天傍晚。她当时躲在练习室门外,听见钢琴声断了三次,最后以一个极重的降B和弦收尾,像砸碎什么。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就会了。
原来她早就在教他。
原来她早就在等他弹给她听。
大龙患把脸埋进枕头,鼻尖蹭到枕套上淡淡的雪松香——那是陈然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她忽然想起今早练习室里,咸恩静替她扶正耳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后,温热的,带着茧。那时她说:“智妍,别总盯着oppa看,他病着,眼神容易乱。”可她自己呢?她每次看陈然,目光都像在丈量一段无法缩短的距离。
床头柜上,体温计电子屏幽幽亮着:37.9℃。
烧在退,可有些东西,正在升温。
凌晨四点十七分,陈然终于彻底沉入睡眠。呼吸绵长,眉头舒展,右手无意识搭在腹部,左手垂在床沿,指尖离咸恩静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只有三厘米。
大龙患偷偷睁开眼,屏息盯着那三厘米。她慢慢、慢慢地,将自己左手抬起,悬在半空,离他指尖两厘米,再一厘米……最终,指尖几乎要触到他手背的温度,却在毫厘之距停住。
她不敢碰。
不是怕他醒来,而是怕碰了,就再也收不回。
这时,咸恩静忽然动了。她没看大龙患,只将自己那只手,轻轻覆在陈然垂落的手背上。掌心相贴,指节微屈,像一个无声的承诺,又像一道不容逾越的界碑。
大龙患的指尖,僵在半空。
窗外,城市渐次苏醒。远处高架桥上传来第一辆早班车的轰鸣,震得窗帘微微晃动。晨光刺破云层,在地板上投下细长光带,缓慢爬行,掠过咸恩静的脚踝,掠过大龙患蜷缩的脚趾,最后,停驻在陈然安睡的侧脸上。
他睫毛很长,在光线下投出蝶翼般的影。
光带继续前行,最终,悄然漫过床沿,温柔覆盖住咸恩静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十指交叠处,光影交融,分不清彼此。
大龙患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渗进枕头。
她没哭出声。
可枕头吸饱了咸涩,像一块沉甸甸的海棉,压着她的心,往下坠,再往下坠。
直到天光大亮。
八点整,门铃响了。
咸恩静第一时间起身,拉开门——是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送来三人份早餐:韩式参鸡汤、日式烤鱼套餐、还有一份单独的清淡粥品,附卡片:【祝陈先生早日康复。前台敬上】
她接过,转身时瞥见陈然已坐起身,正揉着太阳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大龙患也醒了,正趿拉着拖鞋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颊泛红,眼圈微青,可精神亢奋得反常。
“oppa!”她扑到床边,举起手机,“你看!我刚刚搜到一家超棒的猫咪咖啡馆,在代官山!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陈然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又看看桌上那份只属于他的粥,再看向咸恩静——她正把参鸡汤端给他,勺子柄朝外,方便他接。
他忽然问:“智妍,你昨晚……睡得好吗?”
大龙患笑容一滞,随即更大声:“超好!oppa的床超级舒服!”
咸恩静掀了掀眼皮,把粥碗往前推了推:“先吃。”
陈然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暖意顺着食道往下淌。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