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雪球和水晶(还更10/13)(3/4)
和腌萝卜的颜色一模一样。我忽然明白了。昨夜她去了我家。趁我睡着后。她打开冰箱,拿出腌萝卜罐,用耳钉托刮下罐底沉淀的辣椒籽,混着酱汁咽下去。然后她站在厨房窗前,看雨,看对面公寓楼,看那件晾在夜风里的蓝衬衫。最后她摘下耳钉托,拍照,发给我。
我闭上眼。耳边响起她语音里那声被雨声吞没的咳嗽。不是感冒。是辣椒籽呛进了气管。
我起身下楼。便利店还没打烊。推开门铃叮咚响,店员头也不抬:“欢迎光临。”我径直走向冷藏柜,拿出两盒牛奶——一盒印着熊爪,一盒印着兔子。结账时店员终于抬头,愣了一下:“咦?您不是……上次来买蓝莓味能量棒的作家老师吗?您女朋友今天下午也来过,买了好多腌萝卜,说要配牛奶吃。”他笑着指指货架,“对了,她还问了您家楼下的快递柜密码,说帮您取个急件。”
我付钱的手顿住:“她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六点吧?提着两大袋东西,耳朵上少了个耳钉,走路有点晃。”店员挠挠头,“不过走之前她又折回来,往您常坐的靠窗座位塞了张纸条。”
我快步走到窗边座位。木质桌面冰凉,上面果然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和冰箱上那张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道用力划破纸面的横线:
“别信电梯数字。
别信咖啡渍。
别信我写的每一句歌词。
——但请信这个:
我数到十七次时,
想的是你推开咖啡馆门时带进来的那阵风。”
我捏着便签纸走出便利店。夜风扑在脸上,带着雨后泥土与槐花混合的气息。马路对面,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后车窗降下,露出李知恩的脸。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右耳垂上空着,左耳戴着那只弯月形耳钉托。她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没看我,目光落在前方路灯上,声音很轻:“编剧老师,您猜我现在最想改哪段剧情?”
“哪段?”
“就是……”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刀锋划开浓雾,“您写我蹲在录音室地板上,一边哭一边重录和声那段。”她转动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其实那天我没哭。我咬着吸管喝冰美式,牙齿把纸吸管咬出六个洞。但我在想,如果这时候您推开录音室门,看见我嘴角沾着咖啡沫的样子,会不会突然觉得——这个角色,比我写的更真实一点?”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面倒映着两岸霓虹,碎成千万片流动的光。她忽然降下车速,指向右侧:“看。”
我转头。江畔公园长椅上,金智秀独自坐着。她穿着那件灰白拼接西装外套,膝盖上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月光落在纸页上,照出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有些句子被红笔狠狠划掉,旁边补上新的短句,字迹越来越小,越来越密,像一场微型暴风雨正在纸上登陆。她左手无名指空着,右手握着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在这里等了四小时。”李知恩说,“从您更新请假条那刻起。”
我盯着金智秀的侧脸。她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数江面上游船划过的波纹。忽然她抬起右手,在空中缓慢写下几个字。我看不清具体笔画,但认得那动作的节奏——是练习生时期每天必做的手指力量训练,用来保持握麦时的稳定度。她写完,掌心朝向江面,轻轻一翻。
像在告别。又像在交付。
车子继续前行。李知恩忽然开口:“您知道为什么我总在剧本里写‘电梯门关上第十七次’吗?”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