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林允儿: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2/4)
是刚哭过,又用力咽回去。我没答,只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位置:“坐。”
她顿了顿,抬脚进来,反手带上门。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没坐沙发,而是走到我书桌旁,目光扫过摊开的剧本——那是新剧《半岛晨光》的初稿,制作方昨天刚发来,讲一个过气音乐制作人与新人偶像在废弃电台重建旧梦的故事。我正看到第三幕:男主翻出尘封十年的磁带,发现当年被自己亲手否决的demo,竟是女主母亲未署名的遗作。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剧本封面,那儿印着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被退回却依然在唱的人。”
“欧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纸页,“这个女主……是不是……有点像我?”
我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今天没化妆,素净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瞳仁深处有光在晃,像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她咬了下嘴唇,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叠纸,递过来。
不是歌词本,不是练习笔记,是五张A4纸,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字,纸角微卷,墨迹有深有浅,有些地方被橡皮擦得发毛,又被重新填满。
“这是我写的。”她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不是词,是……故事。关于一个制作人,和一个总在凌晨三点给他发语音备忘录的偶像。他从来不回,但她每天发,风雨无阻。第387天,他终于点开一条,里面只有十秒钟的呼吸声——她刚跑完八公里,气还没匀,可背景里有海浪,有鸥鸣,还有远处轮渡的汽笛。他说‘下次别发这种’,她回‘可那是我离你最近的时候’。”
我接过纸页。纸很薄,却沉得坠手。最上面一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日期:2024.03.12。正是她因“舞台表现力不足”被公司暂停solo企划那天。那天晚上,我收到她七条未读语音,最长的一条两分十一秒,讲她梦见自己站在空旷的livehouse中央,台下漆黑一片,只有追光灯打在她脸上,烫得生疼。我听了三遍,关掉,打开游戏,通宵打了十六局。
原来她记得每一刻。
我翻到第二页,开头写着:“他总在修改demo时删掉她的副歌,说‘不够抓耳’。可她偷偷录了三个版本藏在云盘,命名分别是‘风知道’‘灯记得’‘我还在’。”
第三页:“他书房的绿植死了三盆,都是她送的。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浇错水,其实她知道。第四盆绿萝送来那天,她附了张便签:‘它会活,只要你记得,它和我一样,等的是光,不是水。’”
我指尖停在第四页某处。那里有一行字被反复描粗,几乎要划破纸背:“他吻过她一次,在暴雨夜的地下停车场。他替她挡下失控的自行车,她额头撞在他肩胛骨上,他低头看她,雨水顺着她睫毛滴进他衣领。他想松手,可她抓住他后颈的头发,用力到指节发白。那一秒他心跳停了,然后开始狂跳——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确认。确认自己终于无法再骗自己,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idol’,而是‘让我失序的引力源’。”
我抬起头。
姜敏雅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腹前,指节泛白。她没看我,视线落在书架第三层——那儿摆着一只旧铁盒,盒盖锈迹斑斑,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蓝色颜料。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我用废弃调音台零件改装的“声音存档盒”,只要按下侧边按钮,就会播放她当天录的任意一段vocal。她曾往里存过三百二十七段,最长的五分钟,最短的七秒,全是不同场合下的“啊——”。她说:“等你哪天听烦了,我就真的该退圈了。”
可那盒子,我从未打开过。
“欧巴。”她终于转过脸,眼睛红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