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叛逃(1/4)
胡姓将军嘴里说的那些话,除了周志看起来表现得不一样之外,不管是张绝还是南明朗,全都没有动摇过。从未觉得会有这种可能性。
正如那名胡姓将军所说的那样,为什么现在整个北境对太平会的敌意有...
帐篷内烛火摇曳,映得三张面孔忽明忽暗。马学忠话音刚落,两名戴瓜皮帽、穿蜈蚣扣马甲的女人便踏步而入——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里,震得地面微颤。
邱淑璐眼皮一跳。
梁明海不动声色,指尖却在袖中缓缓捻起一枚铜钱,指腹摩挲着上面早已被磨得发亮的“光绪通宝”四字。他认得这打扮——不是戏台上的扮相,而是真正活在刀尖上、藏在暗巷里的旧朝余孽。他们不剪辫,不改服,连呼吸都透着股腐朽又执拗的劲儿。更关键的是,这两人腰间垂着的不是军用短匕,也不是炼金刺剑,而是一对乌沉沉的黄铜护手钩,钩尖微微反着幽蓝冷光——那是淬了北洋“霜蚀液”的老法子,专破职业者皮膜与魔纹护体。
马学忠没介绍,只侧身让开半步,抬手虚引:“两位‘奉天遗老’,是前金礼部侍郎佟克昌的亲侄女,佟素贞、佟素媖。她们自吕县来。”
话音未落,邱淑璐瞳孔骤缩。
吕县?太平匪的老巢?
可她们身上半点太平会“夫子袍”的影子都没有,反倒像刚从紫禁城废墟里爬出来的守陵人。更诡异的是,她们进门后并未向三位总督行礼,只略略颔首,目光如两把薄刃,依次刮过祝怀山、梁明海、马学忠的脸——最后,在梁明海袖口露出的半截铜钱上停了半息。
佟素贞忽然开口,嗓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大帅的铜钱,还是光绪年间的。”
梁明海指尖一顿,铜钱边缘在掌心划出一道细痕,渗出血丝。
祝怀山眉峰一拧,正要斥责,马学忠却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腕上。那动作看似随意,实则五指微屈,掌心浮起一层淡青色气旋——是冠职级“风息手”的雏形,无声无息,却已封死了祝怀山喉间将出未出的怒意。
“佟姑娘眼力好。”马学忠笑意未达眼底,“这铜钱,是梁大帅幼时随家父赴津卫港,洋人赠的纪念物。那时光绪爷还在位,洋人也还讲点规矩。”
佟素媖忽而轻笑,笑声像瓷片刮过青砖:“洋人讲规矩?那他们为何把炼金坦克零件运进归绥城,又为何把假魔纹刻在真铁骨上?”她向前半步,马褂下摆扫过门槛,“我们姐妹在吕县,亲眼见过顾小先生拆解过一具‘铁狻猊’残骸。那魔纹不是抹掉的——是被人用‘逆锻法’生生剥下来的。剥纹时铁骨发红,血气蒸腾,像活物在叫。”
帐篷内死寂。
梁明海额角青筋一跳。他终于明白——那车厢里魔纹消退,并非贼人所为,而是某种比盗取更狠、更绝的“验证”。顾小不是要偷零件,是要验货。验这北洋人交来的,到底是不是当年“公允改良派”私藏的旧版图纸复刻件;验这梁明海背后,究竟站着几个敢拿祖宗规矩当柴烧的疯子。
祝怀山霍然起身,蟒袍下摆扫翻一只青瓷茶盏,碎瓷溅到佟素媖脚边,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你们……是顾小的人?”祝怀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佟素贞摇头:“顾先生只说,若今日帐中有人敢拿‘太平匪’当借口,把真火往别人灶膛里捅,那我们姐妹就替他问一句——”她顿了顿,目光直刺梁明海,“归绥城西三十里,清水坡乱葬岗,去年秋埋的那十七具‘走火职业者’尸首,大帅可还记得他们临死前,嘴里嚼的是什么?”
梁明海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