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是人是鼠(3/4)
的青铜球。球体表面,辰宗星图、圣职符文、墨家机枢纹正在以不同速率高速旋转。“散华敕令。”张绝低喝。
三十六枚青铜球轰然爆开,没有冲击波,只有无声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演武场青石地面浮现出半寸深的青铜纹路,纹路尽头,三十六株青翠藤蔓破土而出,藤蔓顶端各自绽放一朵琉璃莲花——花瓣是辰宗紫电凝成,莲心跳动着圣职白光,花茎缠绕着墨家青铜导管。
清城小夫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枣木杖尖滴落三滴银血,渗入地面藤蔓根部。那三十六朵莲花同时盛放,花瓣舒展时,竟映出三十六个不同场景:有北元军营中总督们伏案绘制的蚀心阵草图,有九督乱区地底奔涌的熔岩暗河,有明光社神殿穹顶旋转的星辰罗盘……每一幕影像都纤毫毕现,且随着藤蔓摇曳而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从中走出真人。
吕县盯着其中一朵莲花,瞳孔骤然放大。影像里,一名北元总督正将手掌按在熔心炉核心阵列上,掌心裂开七道血缝,鲜血滴落处,阵列亮起与他腕上金沙同源的暗金光——原来所谓“蚀心阵”,竟是以活人血脉为引,催动地火熔流!
“原来如此……”吕县声音发紧,“他们不是在燃烧地火,是在燃烧……”
“燃烧北元七省矿脉中所有墨家遗族的血脉。”张绝接道,指尖轻点一朵莲花。影像中总督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赫然也有七道暗金纹路,只是比吕县腕上的更粗、更狰狞,“墨家遗族被囚禁在矿脉深处,日日以血饲阵。每启炉一次,便有百名遗族血脉枯竭而死。”
陈辰踉跄着扑到最近一朵莲花前。影像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被铁链锁在熔心炉内壁,少年手腕割开的伤口中,金沙正源源不断汇入炉壁阵列。少年抬头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他认得我……”陈辰嗓音嘶哑,“去年在鲁城难民堆里,他分给我半个窝头。”
张绝沉默着,将掌心罗盘按向地面。三十六朵琉璃莲花倏然缩小,化作三十六粒金豆,没入青石缝隙。地面青铜纹路却未消失,反而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演武场中央汇聚成一幅巨大阵图——阵图中心是辰宗北斗,外围环绕圣职圣坛轮廓,最外圈则是墨家“天工开物图”的精密齿轮。阵图完成刹那,齐霁城方向隐隐传来闷雷之声,紧接着,北元边境方向,三十六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是熔心炉被反向引爆的征兆。
吕县腕上金沙尽数熄灭,暗金纹路却愈发清晰。他弯腰拾起半截履带,指尖抹过结晶表面,忽然将履带狠狠砸向地面青铜阵图。履带断裂处,七道暗金纹路与阵图北斗七星严丝合缝咬合,整座阵图骤然亮起,光芒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正沿着辰宗星轨、圣职符文、墨家机枢纹三重轨迹疯狂旋转!
“张兄,”吕县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墨家典籍有载,天下至坚之器,非金非铁,乃‘人心所向’。你这罗盘……”他抬头,右眼瞳孔里倒映着三重旋转的阵图,“是打算把太平会所有人,都铸进这件兵器里?”
张绝没有回答。他望着北元方向冲天而起的三十六道火柱,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颊,也照亮他耳后那片已彻底蜕变为暗金的龙鳞。鳞片表面,墨家齿轮正咬合着圣职符文,辰宗星图在两者缝隙间缓缓流转——这哪里是什么龙鳞?分明是一枚正在搏动的心脏,一颗由三十六种信仰、三十六种技艺、三十六种牺牲共同锻造的……太平之心。
演武场四角火把的幽蓝火焰突然拔高三尺,火苗顶端,三十六粒金豆悄然凝结,每一粒金豆表面,都浮现出一个微缩的人影:有清城小夫子杖挑圣坛,有吕县俯身雕琢机关,有陈辰挥汗演练敕令,有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