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哪一位佛陀？（四千字）(3/4)
不是青冥剑宗上一代首席？怎么还来参加天骄赛？”“听说她闭关十年，为参悟‘无锋’真意，去年才出关……可她今年已三十六了！”
张唯闻言，眸光微动。
三十六岁？那她出关之时，正是郭璞仙逝那年。
他忽然想起谢自然曾提过一句：郭璞晚年常在青冥剑宗后山古松下静坐，一坐便是整日，谁也不知他在看什么。而青冥剑宗历代宗主墓碑旁，至今仍留着一座无名空冢，碑上无字，只刻着一柄倒悬的剑形。
沈砚秋踏上擂台，目光扫过对面女修，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你剑上有龙吟，是青冥剑宗失传的‘潜龙式’？”
女修一怔，随即点头：“家师曾得郭前辈指点，授此残式。”
沈砚秋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自己腰间佩剑，双手捧起，剑尖朝天：“请赐教。”
她竟未拔剑。
女修愣住，全场哗然。
张唯却在此刻站起身，目光如电，牢牢锁住沈砚秋垂在身侧的左手。
那只手，五指微张，指尖向下，掌心朝外——正是《瑶枢敕命玄章》中“镇岳印”的起手势，但印诀未结，力未发，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等待。
她在等什么？
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为她点破最后一重迷障？
还是……等一个早已埋进黄土的答案，亲自告诉她，那空冢之下，究竟埋着什么？
擂台寂静得落针可闻。
女修咬了咬牙，终于长剑出鞘。
剑光如瀑，挟着龙吟之势，直取沈砚秋咽喉。
沈砚秋依旧未动。
就在剑锋距她咽喉仅剩半尺之时，她左手五指骤然收拢，掌心朝天，拇指抵住食指指节，其余三指微屈——
“敕！”
一字出口，声不高，却如洪钟撞入所有人识海。
刹那间，整座万象竞技场的灵能屏障剧烈震颤，八面全息光屏同时雪花乱闪。看台之上，修为稍弱者只觉耳膜刺痛，眼前发黑，仿佛有千钧重岳当头压下。
而擂台中央，那道即将洞穿沈砚秋咽喉的剑光，竟在半空中猛地凝滞！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格开。
是“停”了。
如同时间本身，在这一刻被强行掐断了呼吸。
女修惊骇欲绝，拼命催动灵力，剑身嗡鸣不止，却连半寸都再难推进。她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地……松开。
“咔哒。”
一声轻响。
长剑坠地。
沈砚秋缓缓抬眸，眼中泪光盈盈，却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浩荡苍茫，仿佛穿越了八载光阴，终于触到了那个倚墙而坐、桌上卦象未完的老人指尖残留的温度。
“原来如此……”她喃喃，声音轻得只有风听得见，“您不是不肯教我‘无锋’，是怕我……学不会‘放手’。”
她弯腰，拾起那柄坠地的剑，双手递还给女修，指尖拂过剑脊上细微的龙纹，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故人遗物。
“多谢。”她说。
全场死寂。
连南江看台的欢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张唯缓缓坐回座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谢自然亲手缝的，用的是南江特有的“韧蚕丝”，坚韧无比，却柔软如初。
他忽然明白了郭璞最后那副没卜完的卦，卜的是什么。
不是死期，不是劫数，也不是张唯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