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真君殿内(2/4)
是决绝：“是‘门’的记忆。或者说，是它故意留下的‘饵’。它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修的是律令大道，能承住这一瞥而不神魂俱灭。”他缓缓起身，走到林彻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帛书。帛书无字，只在中央绘着一枚小小的、蜷缩的卵形印记，印记边缘，流淌着与青铜巨门内一模一样的暗金色泽。
“这是我从蜀都地心熔岩层里找到的。不是器物，不是典籍，是‘胎膜’。”江秘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天庭崩塌前，最后一批钦天监大衍师，用自身神魂为引，将一部分被篡改的真相，封进这枚‘天胎’之中，沉入地心，等待一个能破开律令桎梏、直抵本源的人……等了万古。”
林彻盯着那枚暗金卵印，心口如有重锤擂击。
“它在等谁？”
“等一个能真正‘接引’的人。”江秘力一字一顿，“不是接引仙府，是接引‘门’本身。”
林彻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意思？”
“勾陈说，八清让八界疯狂。”江秘力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避，“可若八清只是‘祭品’呢？若那场席卷诸天的疯狂，并非源于阴秽不祥的侵蚀，而是源于……一场盛大、精密、持续了万古的‘献祭’呢？”
偏殿内死寂无声。
窗外，蜀都阳膜流转的金光温柔洒落，映在两人脸上，明明暗暗。
林彻忽然想起张唯离开前，勾陈垂眸时那一瞬的讳莫如深，想起对方说“八清是道的化身”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悲悯的寒意。原来那不是忌惮，是洞悉。是知晓一切却无力言说的沉重。
“献祭什么？”林彻问，声音干涩。
江秘力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卷天胎帛书，轻轻放在林彻掌心。
帛书触手温润，却重逾千钧。就在接触的刹那，林彻识海深处，瑤枢敕命玄章自发嗡鸣，无数细碎金光自经络奔涌而出，尽数汇向掌心帛书——那枚暗金卵印，竟微微震颤起来，仿佛一颗沉睡万古的心脏，在回应血脉的召唤。
林彻心神剧震。
他猛然意识到：律令大道……从来就不是他独自开创的。
是传承。是烙印。是刻在血脉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古老契约。
“所以，”他盯着那枚搏动的卵印，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岩浆的奔流，“勾陈让我放他出去，不是为了寻什么根源……他是要回‘门’去。”
江秘力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如铁：“他要去确认一件事——当年被钉在祭坛上的，究竟是八清，还是……‘门’自己。”
话音未落，整座中枢塔忽然剧烈一震！
并非地动，而是天穹之上，蜀都阳膜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原本温润的金光瞬间转为刺目的赤红，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的血管，在穹顶疯狂搏动、收缩！无数细密的暗金色裂纹，正沿着阳膜表面蛛网般急速蔓延——那裂纹的形态，赫然与铜钱星图中断裂的星空古路，分毫不差！
“不好！”江秘力失声低喝，袖袍狂舞，数十道符箓脱手而出，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嘶吼着撞向阳膜裂纹！可那暗金裂纹如活物，四象虚影甫一接触，便发出凄厉尖啸，身形迅速黯淡、溶解，竟被裂纹贪婪吸食！
林彻霍然起身，瑤枢敕命玄章全力催动，一道前所未有的宏大敕令自他口中迸发：
“固！”
声如惊雷，炸响于天地之间！
阳膜赤红光芒应声一滞，裂纹蔓延之势微微一顿。可仅仅半息之后，更多、更粗的暗金裂纹悍然撕裂金光，如同巨兽獠牙，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