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时空之变，百亿年前(2/4)
发，不是转化——是“删除”。就像书写时用橡皮擦去一个字，擦得干干净净，连纸纤维的走向都复原如初。
孟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转身，面向身后所有穿梭艇，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撤回轨道层。徐妙妙，张雪，贺铮，张明远，李笑笑，吴欣欣——你们六个，跟我下去。”
“下去？”徐妙妙一怔，“那地方……”
“那地方不是门。”孟天打断她，目光如刀，“而且，它现在还太嫩，嫩到……连门框都没长全。”
他抬脚，一步踏出。
脚下冰面并未碎裂，而是如水波般向两侧柔顺分开，露出一条光滑如镜的通道，直通冰下。他身形没入其中，通道随即弥合，仿佛从未开启。
徐妙妙与张雪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其余四人紧随其后。一百零三艘穿梭艇轰然升空，如银鱼返潮，迅速隐入木星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冰下三百二十公里。
孟天悬浮在液态海洋中央，周身三尺之内，海水自动排开，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真空域。他低头，凝视着脚下那片“无”。
它确实变小了。
从最初直径百米的空洞，此刻已萎缩至不足十米，边缘泛着毛玻璃般的朦胧光泽，像一颗未成熟的卵。
“它在自我封印。”张雪声音凝重，“以‘无’为茧，隔绝外界观测，积蓄力量……等它破茧之时，就是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诡神法则，降临太阳系之刻。”
“不。”孟天摇头，“它不是在积蓄力量。”
他伸出手，五指缓缓张开。
一缕极淡的银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数据流。
那是原子机器人最底层的指令集，最原始的物质重组协议，最朴素的“存在定义”。
银光如丝，轻轻缠绕上“无”的边缘。
诡异之事发生了。
那片“无”，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抵抗，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迟疑。
仿佛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听见了母语的呼唤。
“它在学习。”孟天声音低沉，“学习如何‘存在’。”
徐妙妙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意思是，”孟天缓缓收拢五指，银光随之收束，“它并非凭空诞生的灾厄，而是……某个更古老、更庞大之物，在漫长岁月中遗落的一段‘错误代码’。它不具备完整意志，只有最原始的趋同本能——模仿，复制，覆盖。它看到人类永生，便想成为永生；看到原子机器人无所不能，便想成为‘能’本身；看到我们定义规则，它就想……重写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它选中木卫二。因为这里最接近‘空白’——没有文明，没有历史，没有既定法则。它想在这里，从零开始，编译自己的宇宙。”
贺铮握紧拳头：“那我们……”
“我们帮它编译。”孟天微笑，“但加个后门。”
他掌心翻转，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立方体浮现——与张雪手中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表面九道螺旋裂痕，此刻正缓缓旋转，每一道裂痕深处，都亮起一点幽蓝微光。
那是孟天亲手刻下的“时空锚点”。
“张雪，把你的界膜碎屑给我。”孟天伸出手。
张雪毫不犹豫，将手中立方体递出。两枚黑色立方体在孟天掌心相触，瞬间融合，九道裂痕彼此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