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加冕。(3/5)
响。只有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铮——！”
战斧上的白炽电弧骤然熄灭，斧刃嗡鸣颤抖，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荒原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面甲后那对燃烧的红光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光柱并未停止。
它继续向上，刺入橙红色的毒云。
云层被撕开一道长达千米的缝隙，缝隙尽头，是深邃、冰冷、缀满星辰的正常夜空。一颗流星正巧划过缝隙，拖着银白色的尾迹，坠向远方的地平线。
路明非悬浮在光柱中心，缓缓升空。
他松开手，那半截能量棒终于坠落，消失在下方沸腾的岩浆坑中。他抬手，指向荒原狼。
没有武器，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句平淡如常的问话，通过某种超越声波的介质，直接震荡在每一个在场者的意识深处：
“你带了多少人下来？”
荒原狼沉默。
恶魔虚影飘上前一步，猩红双眼中光芒明灭：“路先生……不，该称您为‘神’。您刚才那一击，已触及‘概念抹除’的边界。天启星从未记录过这种层级的……存在。”
“回答问题。”路明非说。
荒原狼喉部的机械发声器发出一阵刺耳杂音，最终挤出三个音节，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三……千……”
“不够。”路明非摇头。
他忽然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条通往更深层的岔路。黄金瞳穿透岩壁，看到黑暗尽头，一扇被冰霜封死的合金闸门正在无声震动。门后，是更深的寂静，以及……某种庞大到令人心悸的、规律起伏的搏动。
咚。咚。咚。
不是敲击，是心跳。
比荒原狼更古老，比母盒更原始，比五亿年前那场战争更早便已蛰伏于此的心跳。
路明非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
“看来……你们只请来了客人。”他轻声说，“主人，还没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竖井开始崩塌。
不是从上往下，而是从下往上。
无数巨大、漆黑、表面覆盖着暗金色龙鳞的骨刺，自第七层以下的岩层中疯狂生长、刺出、交织！它们像活物的触须，又像巨兽苏醒时撑开的肋骨，瞬间撑爆了甬道结构，将坍塌的碎石尽数挡在骨刺之外。骨刺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次第亮起，幽蓝色的光流如血脉般奔涌，所过之处，岩壁上五亿年前的壁画竟开始蠕动、重组，那些描绘尼德霍格迎战天启星的图像，正一帧帧地……活过来。
荒原狼仰天咆哮，战斧高举，斧刃重新燃起白炽电弧。
恶魔虚影猛地后退，猩红双眼中首次浮现凝重：“祂……醒了？！不可能！封印核心还在……”
“封印？”路明非笑了，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紫金色的光焰在他指尖跳跃，“你们封印的，只是祂沉睡时呼出的一口气。”
他握拳。
光焰熄灭。
而就在他拳头收紧的同一毫秒——
西伯利亚营地，食堂。
夏弥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面前的汤碗里，罗宋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泛着金光的泡沫。
乔薇尼闪电般伸手，扣住女儿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却稳如磐石。她低头看着夏弥苍白的脸，又缓缓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光痕，正悄然蔓延开来，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