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考古会失去人性。(1/4)
路明非跟着路麟城走出了房间。铁门在身后合上，还能听见乔薇尼在房间里对夏弥说话。
“小夏，要不要吃苹果？”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要。
走廊里很安静。
路麟城走在前面，...
夕阳沉到大都会天际线以下时，整座城市像被浸在温热的琥珀里。玻璃幕墙把最后一点金红光晕揉碎成千万片，浮在空气里，轻轻一碰就散开。路明非仍躺在沙发上，后颈枕着克拉拉的小腿，左臂横在她腰后，右手还搭在她膝弯——这姿势维持了整整四十七分钟，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不是他不想动，是克拉拉的生物力场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绝对性，把两人锁在同一频率的共振态里。就像两颗同步自转的卫星，轨道早已咬合，引力彼此校准。
“你睫毛在抖。”克拉拉忽然说。
路明非没睁眼：“你数我睫毛？”
“数了三遍。”她声音懒洋洋的，指尖正绕着他耳后一小缕翘起的黑发，“左边第七根，比右边短零点三毫米。”
路明非终于掀开眼皮。克拉拉就悬在他上方十厘米处，撑着手肘俯视他，镜片反着窗外熔金般的光，把那双蓝眼睛藏得只剩两小片晃动的、湿漉漉的亮色。她发带早松了，金发瀑布般垂下来，几缕扫过他鼻梁，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暖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你刚才……”她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在默背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
路明非瞳孔微缩：“你偷听我脑电波？！”
“不。”克拉拉歪头，马尾尖儿扫过他下巴，“你睫毛抖得像被高频声波震的蝴蝶翅膀，而你的心跳……”她指尖点上他左胸，“七十七次每分钟。但血流速度加快了百分之十八，肾上腺素峰值滞后于心率波动——说明你在用理性压着本能反应。”她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在背乘法口诀表？”
路明非僵住。他确实背到了“八九七十二”，然后卡在“九九八十一”上，因为下一秒克拉拉的膝盖无意识蹭过他大腿外侧，那触感被超级感官放大成一道灼热电流，直接烧穿了所有数学逻辑。
“……你监控我生理数据。”他干巴巴地说。
“不监控。”克拉拉直起身，却把他手腕往自己腰侧又按了按，像调试一件精密仪器，“我只是……习惯记住重要参数。”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比如你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是十六岁在堪萨斯农场修拖拉机时被扳手砸的；你右肩胛骨下方三厘米有颗褐色小痣，形状像半枚被啃掉的汉堡包……”
路明非猛地坐直：“你怎么连这个都……”
“因为那天你穿背心帮乔纳森叔叔搬麦种袋，汗湿的布料贴在背上。”她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你当时骂了一句‘该死的重力’，然后转头问我有没有冰镇可乐——我跑进厨房的时候，回头看见你对着夕阳伸了个懒腰，影子投在谷仓门上，长得像只刚学会展翅的幼鸟。”
客厅骤然安静。只有空调低鸣，和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灯滋滋电流声。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个气音：“……你记得真清楚。”
“当然。”克拉拉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下颌线，“因为你是我第一个……认真观察的人类。”她停顿片刻，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不，是第一个让我想成为人类的人。”
路明非怔住。他见过克拉拉在暴雨中单手托起坠毁的航空母舰，见过她在太阳风暴里张开力场护住整个大都会，见过她蹲在街角把最后一块热狗分给流浪猫——可此刻她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