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是什么让恶魔如此害怕？(2/4)
建模分析的AI少女？她居然参与过这封信的修订？还和托马斯·韦恩就一个称谓争论过？她下意识看向路明非。
男人正盯着那行小字，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信纸翻到了背面。
背面没有字。
只有一幅铅笔速写。
线条凌厉又温柔，画的是个穿红黄战衣的小男孩蹲在韦恩庄园后院的橡树下，左手握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右手正伸向树根处一只受惊的知更鸟。男孩的侧脸轮廓稚嫩，可抬起的眼角弧度，和此刻站在镜前的路明非一模一样。
而在画纸右下角，有两行叠在一起的签名：
上面那行是托马斯的字，力透纸背：「给我的光。」
下面那行却是玛莎的字，娟秀微颤，墨迹晕开一小团：「——以及，他永远不必独自发光。」
苏恩曦突然懂了为什么路明非从不拆这封信。
因为拆开它，就等于承认那场枪响之后，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他握住那半块巧克力；承认那棵橡树年轮里封存的、所有没来得及递出去的温暖，都成了无法兑现的支票；承认他救过三千七百个平行宇宙，却始终没找到一把钥匙，能打开1989年那个雨夜的门。
可就在她心口发紧时，路明非却笑了。
很轻，很短，像一滴水落进深潭。
他把信纸对折，重新塞回信封，然后——
啪。
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信封，像夹住一张普通信用卡，径直走向房间角落那台复古传真机。
苏恩曦愣住：“你干什么？”
“寄。”路明非头也不回，“寄给该收的人。”
传真机吐出一张空白纸，他拿起笔，在顶部刷刷写了两行字：
「收件人：托马斯·韦恩 & 玛莎·韦恩
地址：哥谭公墓第十七区橡树长廊B-3-7」
然后他按下了发送键。
机械嗡鸣声响起，传真纸开始缓缓滚动。路明非没看屏幕，只是静静等着。三秒后，机器“滴”了一声，吐出第二张纸——这次是成功发送的确认单，底部印着清晰的时间戳：2024年4月17日 22:37。
他把确认单撕下来，折成一只纸鹤，放在梳妆台Zippo旁边。
接着，他转身，目光落在苏恩曦脸上。
“现在，”他说，“我们得去趟哥谭公墓。”
“现在？”苏恩曦愕然，“半夜？”
“对。”路明非已经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赶在明天太阳升起前。”
苏恩曦追上去：“可墓园凌晨两点就关门！而且——”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路明非拉开门的瞬间，整条走廊的壁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漫溢。更诡异的是，走廊尽头那扇常年锁死的彩绘玻璃窗，此刻正无声滑开一道缝隙。夜风卷着初夏的栀子花香涌进来，拂过两人衣角，也拂过窗台上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装着半块巧克力的牛皮纸袋。
苏恩曦怔怔看着那只纸袋。
袋口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给小明非，别饿着。”
——和当年她塞进社区邮筒的信封上，那个“爸爸妈妈收”的字体，如出一辙。
她猛地抬头，想问什么，可路明非已经抬脚迈入走廊。月光正从敞开的窗缝里斜切进来，在他肩头铺开一道银亮的窄路，仿佛为他铺就的、通往过去的引路石。
“走吧。”他说，声